她手想摘下来,却发现她两只手扣得死紧。
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还在无意识地哭。
沈聿眼窝一涩,忙抱着她坐下来。
像是哄婴儿的姿势,沈聿伸手轻轻拍着她背,可看她哭得实在厉害,他强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再一次,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弓了弓身,他用脸去轻轻贴着她的脸。
嗓音沙哑得像刚从枯木里抽出来似的:“杳杳,我该拿你怎么办?”
“该怎么办,你才会原谅我……”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的痛苦少一点?”
才能让你,再爱我一点。
无尽的窒闷侵压而来,沈聿难受痛苦得不行,他宽厚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沉沉地弓着。
像要将人揉进肺腑,揉进身体才心甘。
“杳杳,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在酒精的侵袭下,黎洛施睡了很长的一觉。
纷杂的梦境里,不断切换的人和场景,全是裴音和沈聿的身影,一会是周年,一会是费城。
一会又是分手那晚,裴音在纷扬的大雪里哭着求她成全,她推了一把,沈聿便从房间里出来,指着茫茫的雪地让她滚。
心脏骤缩的疼来得太真切,像一把锋利尖刀,直直刺进她的胸口。
因为太过真切。
以至于黎洛施被沈聿有力的身躯压得皱眉眯开眼,看到眉眼的一瞬时,竟分不清是此刻是正处梦境,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境,可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疼?
可不是梦境的话,沈聿为什么会哭?
明明他都那么对她,他为什么还会为她流泪?
半梦半醒之间,黎洛施几乎要分不清现在自己身处何地,以为不是在梦里,而是在多年前裴音没有出现的恋爱里。刚才那个才是梦。
眼眶里的眼泪滚出来,她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声音沙哑的要命。
“好想你,沈聿我真的好想你。”
“可是为什么,你在梦里也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