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讲电话毫不犹豫地拨给了蒋政霖。
电话很快被接通,蒋政霖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怎么了?是不是等久了累了?我刚接到雾雾,马上就到了。”
听着男人温沉的嗓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黎洛施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稳。
“能快一点吗?就快一点点。”
“我真的,真的很想回家。拜托。”
京市五六月的天,寒气已经褪去,正是万物勃发的好时刻,从露台的视线望过去,远山如黛,近处杨柳依依。
可沈聿此刻却觉得身体一瞬,坠入冰窟,浑身上下冷的要命。
他没想到,黎洛施现在竟然厌恶害怕自己至此,曾经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在波士顿宁可一天多份工也不愿意和他诉一句苦的人。
竟然为了远离他,而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
沈聿看着这样疏离淡漠的她,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像有什么坠在心脏,沉沉地将它往下拖拽。
坠得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似的。
看了两眼,沈聿终于起身出去,在转身要进入另外一间房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看她清瘦的身影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看她因为不知道听了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微微勾起的唇部弧度。
沈聿的心终于彻底坠入湖底,冷得几乎无法动弹,他怔怔愣在原地。
她要重新开始了。
可是他呢?
就因为犯过一个无意的错,就该被这样长久的困在原地吗?
无边孤寂袭来,沈聿觉得落寞。
更是呼吸艰涩,他微微仰头,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又缓缓看向她。
他不接受,不接受她这样重新开始。
更不接受她,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将他遗留在在原地。
当初她那么爱他,那么热烈的爱,就应该从一而终,就应该要爱他一辈子的不是吗?
这样热烈的爱,那样毫无保留的三年相守。
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就该这样纠缠不休,就该这样互相牵绊到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