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黎洛施可能已经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沈聿其实到现在都还不太能接受。
或者说,在他现在可供选择的人生选项里,就没有黎洛施不喜欢自己这一条,就算有,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剥离出去。
因为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样,让他不惜一切,甚至舍弃名誉也要得到某样东西。
沈聿真的只想要她。
所以哪怕她恨他,厌他,都比干干净净与他斩断一切联系要好得多,只要能和她再有牵扯,他不信她真的会就此放下他。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傲慢无礼也罢。
总之,他只要她。
看着沈聿镇定自若,又不可置否的模样,蒋政霖怒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想揪着他的衣领,警告他别碰她。
但骨子里良好的教育让他做不出这种事,开口也只是鄙夷:“七年,你说你们纠纠缠缠七年。”
“可这七年你又爱她多少?又心疼她多少?”
“因为你,她不仅心理都出问题,甚至连割腕那种事都做得出来。”
黎洛施割腕自杀这件事一直是沈聿的雷区,是他和黎洛施这辈子都可能跨不过的鸿沟。
他听不得,也见不得。
但转念,他又觉得蛮痛苦,他没想到就几个月而已,黎洛施竟然能信任蒋政霖信任到这种程度。
连宁死也不对他展露的伤口,就这么轻易展现在蒋政霖面前。
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嫉妒,沈聿心跳沉了几分,抬头,他视线凉凉落在蒋政霖脸上。
可蒋政霖一开口。
就将他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心理防线,击得溃不成军。
蒋政霖说:“可她病了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甚至是连她手上有伤,常年需要带腕表掩盖你都看不出来。你对她的关心,甚至都还不如我这个仅和她认识不到五个月的外人。”
蒋政霖平稳而有力的话。
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猛然刺进沈聿的胸口。
后知后觉的阵痛刺激得他耳蜗几乎嗡鸣。
而蒋政霖又说:“你连稍微关心她这一点都做不到,凭什么觉得你们的那七年坚不可摧?又有什么资格再来打扰她?”
看着沈聿这副模样,蒋政霖其实还想再说点什么。
想要再为她控诉点什么。
可脑海里频频闪过,黎洛施和自己吃饭时,说话时不经意抽离的情绪,和提起沈聿名字时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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