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餐食,胃口竟然也上来了。
她吃了几口合上盖子,蒋政霖也启动了车子。
车子扬长而去。
黎洛施问:“我们要去哪?”
蒋政霖说:“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困的话先休息会,到的时候我叫你。”
想着他晚上开车可能会枯燥,黎洛施没想睡,可身体本能的困意到底压不住,在强撑着精神和他聊了会后,她还是睡了过去。
因沈聿才来找过她的缘故,黎洛施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好。
零零碎碎的梦里,全是沈聿的脸。
一会是波士顿那晚的海,他宁可在海岸线受冷风吹也要远离她,一会是他过生日的夜,他明明看出自己有多窘迫,却仍不愿意为自己开口辩解一句。
波士顿那晚的海风刺骨,刀刮似地往她骨缝里钻。
她却仍执拗地走在与他相反的海岸线上,妄图以这样自虐的方式换取他片刻同情,换取他同她说几句话。
她受不了这样的孤独,受不了这样的冷漠。
所以哪怕是责骂,也行的。
可她走了蛮久,空旷的身后仍传不来一声脚步声,有的只是,耳边肆虐着呼啸而过的海风。
先爱上的人先低头,先低头的人注定一败涂地。
鼓起勇气,她终于强迫自己挤出个笑回头,可清明的眼底,裴音却出现在眼前。
清晨的海风凛冽,吹得裴音发丝飘散。
原本在沈聿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此刻正落到裴音的肩上。
像是长久支撑她的信念彻底断裂这一刻,她猛地抽回视线。
视线撤回来的瞬间,眼泪还是砸下来。
视线模糊不清的刹那,她看向自己冻得发紫的手,觉得波士顿海滩凛冽的晨风真是名不虚传,竟然比往年的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冷得多。
黎洛施的眉心拧着,仰靠在副驾,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像是又陷入了噩梦。
蒋政霖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可下一秒,黎洛施一下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
纸巾被蒋政霖捏进掌心,他指腹轻触她眼角。
声线很轻:“太阳很快就出来了,你想去车顶吗?”
黎洛施缓过神,怔怔看过来。
蒋政霖又抽了张纸巾给她,才说:“记得上次邀请你去山庄,你给我说你还差一场日出没看,我想,也许今天是个适合看日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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