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危答应的,比她想象中要痛快。
甄珠在内心苦涩一笑,看来他的确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自己。
她走到外间的书桌前,提笔就要拟写和离书。
不料,就见谢惟危从内室走出欲行离去。
距离她临盆只剩三个多月了,不在现下提前立好吗?
甄珠没忍住问,“你要去哪儿?”
谢惟危的眉眼笼罩阴霾,反讽道。
“管太多了,甄大小姐。”
说完,便摔门离开了主屋。
墨点从笔尖滴落,在纸张上晕染开。
甄珠怔楞在了桌案前。
已经将要没关系了,要说管太多,也对。
她另取素笺铺好,刚提笔要写和离书。
这时。
外间的棉帘被人掀开,寒风卷入室内,董嬷嬷板着脸,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指着她质问道。
“少夫人,你又做什么把世子爷给气走了?”
此人乃是她婆母镇国公夫人秦氏的陪房,平日里仗着这层关系,没少寻由头苛待折辱她。
以前为了讨好谢家人,甄珠总是忍气吞声将委屈咽下。
但现下……
她与谢惟危都决定分开了,又何须再继续经营这样没有用的人情。
甄珠站在书桌前,脸色冷冷地看向了立在屋中央的董嬷嬷。
“这么好奇,怎么不拦着谢惟危问个清楚,左右你不是很会搬弄是非吗?”
一反常态的回答,让董嬷嬷失声片刻。
她惊诧打量着甄珠,这窝囊废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敢和她顶嘴了?
甄珠继续说,“我这里不需要祖宗,你自己回婆母的院子吧。”
既给了她罪名,不坐实岂非枉费董嬷嬷一番筹谋?
说完,便一手抚腰,小心撑着沉甸甸的身子落座,落笔继续往下书写。
既给了她罪名,不坐实怎行?
董嬷嬷顿觉好笑,眼神鄙薄,斜睨桌案后边那道肥硕的背影,朝着光洁的地板啐了一口。
“我呸,叫你一声少夫人客套一下,还真摆起架子发号施令起来了?”
她的语声尖厉刻薄,唾沫星子飞溅。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和头肥猪似的,难怪世子爷会被恶心地要去接陆姑娘进府!”
甄珠听到这话,握笔的指节骤然收紧。
难怪他方才会这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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