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沾染着糕饼碎屑的画卷,竟缓缓褪去脏污,面对水珠在绢面四下漫开的墨汁,甄珠也未表现出慌张。
她熟稔换笔,将那向外扩散开的梅骨浮墨,散开的花影,用笔锋一点点地勾拢了回去。
这怎么看……
怎么都不像是江朔所言一窍不通的样子啊!
尤其是那几个在场的男子,起初也以为甄珠是在胡乱行事,如今细瞧下来,不难看出泼水确实有用,是配合修复中必不可少的工序。
被众人围观着的甄珠,全神贯注控制着自己笔下的力道拢墨,无任何的分心,好似花厅内的一切流言与猜忌她无关。
橘黄色的日光折射在了她认真的侧脸,一身沉静笃定的气度,叫周遭的众人突地惊觉,甄珠也没初见般其貌不扬。
五官底子是有的,肤色也是少见的雪白,倘若能瘦下来的话……
定然是极美的!
洗渍,收墨,固色,理丝,四步甄珠一气呵成。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桌案画卷上四散的墨晕尽数拢回,酒水糕饼的浊污无迹可寻,完美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毁损从未发生。
“珠珠,你好厉害。”
沈昭昭立在席旁望着,见此激动地抱住了桌前甄珠。
“竟真把老爷子的遗作给复原了,同先前一模一样啊!”
“拿去再晾晾收起来。”
甄珠暗悬着的心落下,长舒了口气,捧着孕腹从椅位上起身。
难得有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刻,沈昭昭不打算就这样罢了,捧起画卷,便朝着周遭的宾客炫耀了起来。
甄珠和季淮安在旁无奈一笑。
围观的宾客被迫看到修复好的遗画,皆觉匪夷所思,纷纷将惊叹的视线投向厅内这位身怀六甲的妇人,这之中便包括……
谢惟危!
他站在女宾内席,目睹了甄珠的整个修复过程。
那双素来冷漠无波的桃花眼,漾开了丝丝涟漪,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相伴二十年的青梅般。
这令他感到新奇。
同时看着远处的那幕,也忽地发觉,甄珠许久没对他这样轻松的笑过了……
花厅内人声鼎沸,江朔被这一幕冲击得目瞪口呆,立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甄珠,居然真的独自完成了修复!
她并没有落入自己想象中的尴尬,相反的用技艺粉碎了在场的偏见。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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