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血腥气。
内室中的甄珠,双目泛红,抬着负伤的右手,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榻桌的桌角。
那蚀骨的痛意袭来的时候,她恨不得砸桌来宣泄。
这般重的伤势,府中却竟无一名大夫过来诊治。
沈昭昭见此,心口被揪得生疼,“珠珠,没事了,没事了,大夫来了。”
还好她怕谢惟危那个狗男人会先紧着陆令仪那边,顺道请了大夫过来,不然珠珠该怎么办?
瞧见甄珠那鲜血淋漓的手,季淮安的瞳孔倏地一缩,想到甄珠那一手自家小叔都赞不绝口的天赋,当即命大夫上前诊断。
“老朽这就去。”
大夫走到了榻旁。
小心拆去那方草草止血的帕子,那血肉翻卷的手掌映入眼帘,急忙做起了清创处理……
榻上坐着的甄珠眼角漫出泪花,想要对沈昭昭他们道谢,喉咙却好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昭昭吸了吸鼻子,挨着她在一旁的榻边坐下,语气满是酸涩。
“你不必多言,我们的心里面都明白,先好好诊疗。”
甄珠感激地对他们二人颔首。
大夫处置完她掌心的伤口,望着甲缝里渗进去的大片淤血,轻轻掰动起了她的右手。
甄珠眉头骤然拧起,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夫的脸色大变,又将这只手反复查验了一番,最终站在内室里,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
这是什么意思?
甄珠的心骤然一沉,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大夫,珠珠的手怎么样了?”沈昭昭急切地问。
甄珠满头大汗地望着内室中间的大夫,动了动苍白干涩的唇瓣。
“您直言便是……我的手……日后还能接着做画医吗?”
一时间,内室的空气仿若紧绷,压得人喘不过气。
季淮安等人也都在等待着答案。
“请恕老朽无能。”
大夫惭愧向着他们做了一礼,叹息道。
“这位夫人掌心受创,另有一截指骨断裂。好生静养调理,寻常活动尚可恢复,只是往后若要做画医这般精细活计,大抵是不能够了……”
也就是说……
甄珠的手彻底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