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得秦祁渊的,当即跨步出列,对着长阶之下的空地扬声喝问。
“秦大将军,你此举乃是何意?”
秦祁渊稳坐马背,神色张扬不羁,环视一周,对着众人不慌不忙地,抬手扬起了明黄色的圣旨。
“陛下手谕——”
只这四个字。
全场神色齐齐剧变,无一不屈膝跪倒。
他们的心内全都困惑不已,这不是皇后娘娘的差事吗,如何惊动了圣驾?
甄珠护着隆起的孕肚,随众人一同屈膝跪下。
场中乌泱泱一片,尽是伏地之人。
唯有谢惟危,身负圣上所赐免跪恩典,依旧身姿挺拔,只微微躬身一礼。
四下寂然,落针可闻。
秦祁渊在马背上展开了圣旨,朗声宣读。
“朕谕:罪臣之女甄珠损毁皇后古画,论罪当死,念及季阁老上书求情,姑予宽宥,着令其三日之内,在宝章阁内完成续笔补画。”
他稍作停顿,声音继续响起。
“季淮安恃私徇情,以下犯上,着即刻收押监牢,待甄珠续画完毕,再另行核定罪责,秉公发落。”
话音落地。
绝处逢生的变故,让甄珠错愕了下。
圣上这是听闻此事,网开一面,给了她与季淮安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但转瞬便清醒了过来,倘若三日内续笔不成,补画失败,那她与季淮安就不止是被关押那么简单,而是再无了生路。
可蹊跷的是……
季阁老远在徽县,相隔千里,还遇到了大雪封山,又岂会知晓京中的变故,为他们上书求情?
不过,能暂且稳住局面,于他们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甄娘子,不来接旨么?”
骏马上的秦祁渊,再度开口。
甄珠身子一僵。
在人群中艰难扶着孕肚起身的刹那,便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
是秦祁渊。
显然,在方才跪地的人群当中,他并未认出自己来。
自停了秦氏得药之后,甄珠的身形虽然比先前清减了点,但与两年前相比,依旧是判若两人。
如今的她体态丰腴,面容圆润普通,完全是泯然众人的存在。
也清楚捕捉到,秦祁渊在看到此刻她的模样,目光里掠过的诧异。
甄珠心头无端涌上难堪,垂落眼睫,在众人目光之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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