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刻入她的脑海,一花一叶的脉络、一草一木的姿态,她都记得分毫不差。
她对着空白画纸,落笔沉稳,细细勾勒整幅画卷的轮廓线条。
加之昨夜连夜赶工铺垫,没过多久,整幅画作的完整线稿便已然成型。
线稿既成,下一步便是调色上色。
这幅古画的色调独特雅致,寻常颜料无法复刻,需要依照原作色泽逐一亲手调配。
可值房之中并无齐备的颜料工具,甄珠只得出门前往库房取用。
她一手轻轻扶着隆起的小腹,缓步走下楼梯,刚与值守禁军说明来意,还没有动身前往仓库。
大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动静。
一行人簇拥着谢惟危与陆令仪而来,还说着许多奉承的话。
“陆女史好福气,谢大都督一大早便亲自送您来宝章阁,这般上心,谁看了不羡慕啊。”
“可不是,也多亏谢少夫人你,我们也能跟着一并沾光,跟着你吃上早膳。”
“……”
周遭此起彼伏的夸赞声温柔又热切,围着陆令仪不绝于耳。
一众女史艳羡之余,心底也悄悄松了口气。
宝章阁闹出了甄珠毁画一事,且惊动了陛下,季阁老又至今未归,眼下有陆令仪背后的这座靠山在……
想来他们一行人不会被就此牵连。
陆令仪立在人群中央,眉眼含着浅淡笑意,姿态温婉得体,轻声回道。
“都是同僚,诸位实在见外了。”
楼道拐角处,甄珠静静望着泰然接受的陆令仪。
若非她就是谢少夫人,恐怕还真要以为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了呢,也要跟着众人交口称赞起他们的深情。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谢惟危的身上。
大抵是怕这误会拆开了会叫陆令仪难堪,他并没有出声纠正。
满心满眼,都是对身侧女子的好,耀眼得刺眼。
反观她自己,做了三年名正言顺的谢少夫人,却在陷入困境后,再见他的面还是靠陆令仪。
早起空腹作画,熬了一整夜的疲惫,骤然翻涌了下来,甄珠的四肢有些脱力发软。
她的脸色苍白,细密的冷汗瞬时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身体的虚弱也让甄珠的头脑愈发清醒,坚定想要完成续作,和皇后娘娘去求那个和离的恩典。
甄珠垂眸,遮去了眼底的讽刺,拿出了有过上次教训,随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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