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们杀红了眼,不再信任身边的所有人,除了杀戮再无任何想法。
他们像是野兽,像是杀戮的机器,像是绝望的死囚。
可是某一天,其中一个杀红了眼的玩家突然意识到——他们凭什么要按照游戏的要求去死呢?
说到这里时,乌鸦使者停顿片刻,“那个玩家,昵称是疯猫。”
白芜卿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察觉到白芜卿诡异的沉默,乌鸦使者继续说了下去,“从那时候开始,疯猫便再也没有杀过一个人,他向所有人宣传着自己的思想,呼吁所有人放下指向同胞的屠刀,转而将刀刃对准游戏背后的操纵者。”
几乎所有玩家都在嘲笑疯猫的异想天开和不切实际,被血一遍遍洗涤的玩家们甚至已经忘记了进入游戏之前自己的模样,他们所有人都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浑身鲜血。
他们甚至开始享受杀戮,享受血腥,甚至享受同胞的血肉。
疯猫被他们视作异类,甚至被他们视作仇敌。
然而,在这些已经彻底满眼鲜血的玩家之中,同样有着和疯猫一般的异类。
他们无法再对同胞举起屠刀,无法再接受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逝去,无法忍受永远成为一个刽子手。
或者,他们只是太过弱小了,太过怯懦了,太过多愁善感了。
他们无法跟上其他人“进化”的步伐,于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疯猫的身上。
总之,疯猫聚集起了一群人。
他们信任彼此,或者说竭尽全力培养对彼此的信任——从将刀和枪压在枕头下同睡一个房间开始。
在这个阶段,很多人便退却了。
游戏中提防每个接近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活早已彻底改造了他们,他们无法再对任何人产生信任,无法再任由任何人接近自己的身体。
乃至接近他们的灵魂。
于是,这些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们有的杀死其他玩家,有的被其他玩家杀死。
而那些终于可以安然躺在床上浅眠一夜的人们渐渐撤走了枕头下的枪,又撤走了枕头下的刀。
可群体中有人在睡梦中被杀死了。
当杀人的玩家举起藏在衣服里的尖刀时,无人知道他是蓄谋已久还是突然起意。
他杀死了安睡在他身边,枕头下没有任何反抗工具的同胞。
于是,枕头下的枪和刀再次卷土重来,而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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