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萨德坐在他的临时办公室里，窗外是佛罗里达灰蒙蒙的黎明，在他面前，摆着一份纸质的声明草稿。

草稿上写道：

“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宣布，阿尔忒弥斯计划首次载人飞行任务的四名乘组成员——指令长罗伯特·F·奥唐奈上校（美）、领航员吉姆·哈格罗夫中校（美）、环月工程师罗恩·范德伯格（意）、登月员艾伦·麦克唐纳（加）——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幸遇难。他们的牺牲将永载人类探索宇宙的史册。”

唉，你们慢走啊。

不是我害了你们，是地磁暴害了你们。

要怪……就怪那个CNSA观察员吧，如果不是他，你们本可以因燃料不足而紧急返航的。

有人打来电话，来电显示的号码颇为壮观。

［白宫来电］

贾萨德局长立刻挤出了绝不谄媚、绝不讨好、绝不卑躬屈膝的职业假笑。

“喂，万斯总统，哎呦，能接到您的电话，真是万分荣幸，阁下！”（译前：“Hello， President Vance! Oh， it’s such an honor to hear your voice， sir!”）

“贾萨德，登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上帝的名义，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威严的男声。

“万斯总统，您才是我的上帝啊～我一定向您如实汇报。”贾萨德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容可掬。

做这些动作的同时，他甚至还能还抽空瞪一眼旁边的布莱克威尔。

布莱克威尔的脸皮耸动，似绷非绷。

他得承认，贾萨德的工作能力很强，他竞争不上局长这个位置是正常的，保持与上级的关系也是工作能力的一种……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每一届政府都很支持贾萨德的原因了。

一个拥有政治智慧的科学工作者是难得的

见电话那头的心情很不好，贾萨德也迅速切换了一种悲哀的语气，他苦涩道：

“总统先生，如你所见，在奔月转移点火途中，地磁暴就触发了，SLS火箭完全失联，考虑到近地轨道恐怖的高能辐射，阿尔忒弥斯登月计划的四名宇航员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绝无可能，据我们所知，地磁暴击穿了几乎所有的近地轨道飞行器，包括国际空间站。而猎户座飞船也不例外，宇航员们会被辐射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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