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耳机里传来:
“保护性赴约,先看纸档,进地下区域前报位置。槐昼观察,不追人。”
“收到。”陆诗琪应道。
三楼诊室的门没有锁。
里面的桌椅摆得很整齐,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流程表。
靠窗的柜子里摆着几只空药盒,标签被撕掉了,只留下胶痕。
严拓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柜子最下层,那里有一道被反复拉动的灰线。
“以前来过这里?”槐昼问。
“我认得柜子,”严拓说,“认不出里面放过什么。”
前台把纸质档案送来时,许宁已经戴好手套,先看封面上的装订线。
“档案袋换过。”她说。
严拓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封面姓名栏。
那一栏写着他的名字,下面的治疗日期从五年前开始,一天接一天,连续十二天。
前十天的评估页还在,纸边被翻得起毛,后两天只剩页码和空白的装订孔。
许宁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孔位:
“撕掉的人很熟悉装订方式,连线头都没有留下,可这不代表内容被谁拿走,也可能是旧档整理时漏装。”
“那就先按缺页记录,”陆诗琪说,“不把缺失写成删忆。”
地下档案间的工作人员很快上来,递来一张转送单。
“这里的纸档要送到地下核验,地面诊室没有权限开封。”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档案袋,没有看严拓。
转送单上的时间比他们进门早了三分钟,收件人的签名却留在空白处,像人还没到,接收动作已经先写好了。
许宁用指甲压住单角,低声说:“签名栏不能空着。”
工作人员笑了一下:“地下有人等。”
“那就让等的人上来。”陆诗琪把转送单折回去,“纸档先留在地面。”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意停住,随后说需要请示。
耳机里,韩绍文让她先保持原地,不接受地下口头指令。
转送单盖着中心印章,收件栏写着地下二层。
陆诗琪看了看楼梯方向,安排一名行动员护着许宁和档案,另一人守住走廊。
槐昼落在队伍最后。
他看见两名维护人员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各提着工具箱。
工具箱边角干净得发亮,扳手上没有旧油,鞋底却沾着地下车库才有的新鲜黑油,油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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