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贺闻道笑声凄厉。
他们贺家忠君近乎六代,每一个人都是愚忠的保皇党,到头来却被打上了一个通敌叛国的头衔。
京城贺家上下几百口人没了。
守边关的父亲和哥哥没了。
他负隅顽抗那么久,也没了。
苏徽神魂微动,正要朝贺闻道走过去时,却猛然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浓雾,浓雾中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些身影。
他们身上还穿着贺家军的盔甲,手上拿着已经生锈破烂的武器,慢慢朝着贺闻道的方向聚拢,就像生前跟在他身后,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士们那样,安安静静地跟着他。
看到这些白骨的那一刻,苏徽猛然看向贺闻道,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贺闻道看着他们,双手缓缓捂着脸,喉头溢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他连滚带爬地朝苏徽飘来,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语气颤抖,带着深深的恳求:“主人,求你渡他们一程。”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是他的执念困住了他,也困住了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是他害得他们过了百年仍无法去投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