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东西镇着他。
“小杰!有人来了!”炜守拙在外面低喝。
炜杰刚退出藤蔓,山道上就转出来四五个人。为首一个灰褂子,面皮白净,斯斯文文,正是昨天信用社门口那个“何先生”。身后跟着的汉子,个个短打精悍,腰间鼓鼓囊囊。
“哎哟。”何先生先笑了,拱拱手,“这不是炜师傅么?久仰久仰。怎么,炜师傅也对这鹰愁涧有兴致?”
“采药。”炜守拙面无表情,拍了拍背筐,“柴胡。”
“柴胡。”何先生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却越过老头,落在炜杰脸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打量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这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忽然眼睛一亮,像古董商在一堆破烂里瞅见了一件官窑:
“这位小兄弟……眼睛生得好啊。”
炜杰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这双眼睛,他瞒得过全村,瞒得过周家的眼线,连爸都是半信半疑——这人只看了一眼。
“何先生好眼力。”炜杰垂下眼,装憨,“读书读的,近视。”
“近视?”何先生笑出了声,摇摇头,也不拆穿,转身踱到藤蔓边,拿脚尖拨了拨那三道楔眼,慢悠悠道:
“炜师傅,初三之前,山里不太平。这几天涧里闹野兽,专咬多管闲事的。”
“咬着了,可没人收尸。”
撂下这句,他带人扬长而去。走出十几步,又回头,冲着炜杰笑了笑:
“小兄弟,后会有期。”
——
回村的路上,爷俩谁都没说话。
走到青龙河大桥,炜守拙才开口,嗓子哑的:“那人不是风水先生。”
“我知道。”
“风水先生出门,跟的是徒弟。”老头说,“他跟的是打手。还有——他拨楔眼的那只脚,站的是踏罡步,半步不差。这是正宗秘传的路数,可他身上那股味儿……邪性。”
“爸,您看出他师承了吗?”
炜守拙摇头,忽然又顿住:“倒是有一点。他拱手的时候,袖口露出个东西——腕子上套着个铜环,上头刻着字。离得远,没看全,只看清半个。”
“什么字?”
“鉴。”
炜杰的瞳孔,骤然收缩。
鉴。玄鉴楼的鉴。
上一世,他在千亿商局的尽头,跟这个百年秘社斗了整整二十年,才知道周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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