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忽明忽暗,像水下浮动的幻影。
周围的空气沉默了几秒。
鹤闻舟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力道不重,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刺激的沈星晚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被迫张开了嘴。
嘴唇还在烧,又干又裂,被他捏着的地方牵扯着皮肤,疼得她皱了皱眉,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流血。
“鹤闻舟!”她瞪着她,一双烧红的眼睛看上去可怜又痛苦。
但鹤闻舟没有管,直接用另一只手拿了勺子,将粥送进她嘴里,动作称不上粗暴,但也绝算不上温柔。
有些粥从她嘴角溢出来,他拿过毛巾,胡乱地擦掉。
然后一勺一勺逼着她继续吃,他动作机械,她被动吞咽。
没有一点温度。
一碗粥并不多,沈星晚绝食三天,刚吃饭不能吃的太多,所以一碗粥三四勺就没了。
终于,在第三勺之后,她侧过头,避开了他的勺子,咳了几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自己来。”
泪水再次滴在被子上,鹤闻舟看的清清楚楚,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看着她的侧脸,白得近乎透明,颧骨高耸,眼窝凹陷,瘦得过分。
这几日,她也过得很痛苦吧。
沈星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尾泛起病态的嫣红,她伸出自己发颤的手,接过了床头柜上的碗和勺子。
一口一口地吃,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明明十个月前,还不是这样......
他就这样看着她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有些话从喉咙里涌上来,又被他死命按了回去。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走,想问她烧到四十度还死撑着不去找他,到底是恨他还是恨她自己。
想问很多,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坐着,看着她一勺一勺把整碗粥吃完,自觉地接过空碗。
他的手在接碗时轻轻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指尖,只一下,却像被针扎了一般,沈星晚的手瞬间往后缩了缩,低着头不说话。
“明天有医生来给你输液。”他心疼地看了她几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可尾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你要是不想吃东西,也随你。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进去。”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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