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教的方法去看三个病人。
不看视频。
看人。
马可,三十岁,浪漫国人,男,在五年的时间里进行了三次贝塔刀手术,两次开颅手术,身体从可以行走变成不能行走。
脑干旁边有一个血管瘤,为什么白天不会发作用在吃饭,喝水或者情绪变化的时候就会发作呢?
露西,五十二岁女性,在右侧乳腺癌手术之后出现臂丛神经损伤,并且疼痛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
为什么所有的止痛药都没有用呢?她所感受到的疼痛并不是由于神经信号传导出现了问题,而是由其他因素引起的吗?
苏珊。
白天的时候没有问题,到了晚上就会出现全身的小血管痉挛。
那么为什么是晚上呢?为什么是小血管呢?全身各处都有吗?
冯越在窗户旁边站了很长时间。
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以前没有的东西。
这些东西比较模糊,不成体系,但是是存在的。
回到座位上拿起笔来继续写。
这次他所写的内容就不同了。
第一句话就是:马可的血管瘤不一定是单纯的血管病,而可能是长期脉络气血失衡所导致的最后的结果。
冯越写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是中医的说法。
一位在神经内科工作了十八年的西医主任医生,第一次用中医的话来写病历。
而且写完之后感觉很自然。
冯越笑起来。
忽然想起叶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叶天说,当你有一天可以用中医的语言来解释一个西医的诊断时,你就入门了。
电话那头的哈里斯沉默了很久。
格里芬并没有催促他。
他了解这位老朋友的性格,哈里斯这个人一辈子说话都要想上三遍,再从嘴里说出来,即使是和自己的太太吵架,也要把道理想明白再开口。
过了大约半分钟左右,哈里斯才开口说道。
“格里芬,我今年八十一了。”
“嗯。”
“我这一生写了三本书,带了四十多个学生,开过的会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国际学术会议上朗读一篇自己都觉得不体面的稿件。”
格里芬没有开口。
哈里斯还说,“我在那天念完之后就回到酒店里一个人待了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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