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一个同样瘦小的女人,眼睛红润但是没有流泪。
马可坐下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了。
他不看人,两只眼睛半垂着看自己膝盖前面的一小块土地,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反应很慢,两到三秒后,才会把眼睛抬起来看一下。
冯越在柜台后面看着他。
昨天晚上他没有睡觉。
三份资料他都看完了,马可看的最慢的是他的那份。
伽马刀用了三次,开颅两次,昏厥间隔由两个月缩短到两周,卡尔森看着这一幕,心中意识到一件事情,马克的病情,可不能继续耽误了。
冯越知道现在马克的状态代表什么。
因为这比任何诊断都要直接。
走到马可面前蹲下来。
汉娜没有来,今天来的就是维斯曼,维斯曼跟在马克的身后,在冯越身旁一句一句地给双方做翻译。
冯越没有去触碰马可,蹲下来仔细的观察马克。
冯越意识到,马可坐的时候总是往左倾。
这是身体自动找到的一个角度,并不是有意为之。
左肩略微低于右肩,头部稍微向左倾斜,脖子上的斜方肌绷得很紧,整个斜方肌好像一张被拉开的弓弦。
冯越望着那根弦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看了看马可的手,双手放在膝盖上,发现手指已经变得发黑了,比脸上的血色还要差。
冯越的手触到了马可左手的寸口。
闭上眼睛一点点的思考。
这是叶天教给他的。
不要马上想着这是什么病,先想想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