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的温度超过37度”。
沈梨坐在旁边看文献,看了三个小时。
老师回来一看,培养箱显示39.8度。
“我不是说了,别让它超过37度吗?”
沈梨抬起头,一脸的无辜,“我看了呀,它一直是37度,刚才才升上去的。”
“刚才?!”
“嗯,大概三分钟前。”
老师冲过去调温度,一边调一边崩溃,“你看了三个小时,最后五分钟才升上去,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梨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答,“因为前三个小时,它确实没超。”
老师气得差点把移液枪摔了。
但真正让所有人记住沈梨的,还是她第一次独自做细胞传代。
那天,她提前到了实验室,把培养基、胰酶、离心管全准备好。
全程操作十分规范,无菌台开得稳稳的。
老师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孩子虽然生活里迷糊,但进了实验室倒是靠谱。
然后,她拿起细胞瓶,对着光看了看,满脸疑惑地说道,“老师,这个细胞怎么长得和上次不一样?”
老师凑过去一看——
她把细胞瓶拿倒了。
细胞全贴在瓶盖上,根本没在培养面上。
老师沉默了三秒,“……沈梨,你把瓶子翻过来。”
沈梨低头看了一眼,哦,拿倒了。
她面不改色地把瓶子翻过来,继续操作,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老师后来跟其他人说:“我当时就知道,这孩子以后要么拿顶奖,要么把实验室炸了,没有中间选项。”
这些事现在想起来,其实都带着点温热的荒诞感。
那时候的沈梨,最大的烦恼是细胞污染、是论文被拒、是食堂的鱼香肉丝里为什么总有胡萝卜。
她不会杀鱼,不会看温度,会把细胞瓶拿倒,会在凌晨三点穿着睡裤站在楼道里思考病毒存活时间。
但那时候,有人会跑到宿舍,把她的睡裤换成毛茸茸的秋裤。
有人会在她忘了吃饭的时候,往她桌上放一个面包。
有人会在她盯着培养箱发呆的时候,走过去帮她把温度调好。
有人会在她拿倒细胞瓶的时候,叹口气,然后说“翻过来”。
可是现在。
那个人,死了。
死在了液氮冻存间里。
怀里抱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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