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天成,那是绝对的考究手艺。
菊株一向直立生长,要让它顺着老树桩攀长,必须多次打顶,多次接枝,才能完全没有人工捆绑的生硬痕迹。
柔枝垂落,花影层叠,如悬崖垂瀑,花盆往案上一放,便自成一幅绝美画卷。
无怪乎杨言第一眼看见,便看得目不转睛,满心震撼。
这菊艺,绝非常人能比!
就连李宴洲也忍不住开口追问:“你接枝,可是全接在节上?”
“是。”秋辞点了点头,轻声解释:“若接在茎上,难有这般自然弯垂的线条。”
李宴洲没有再说什么。
神乎其技!
根本无需多说。
“阿辞姑娘的菊艺,堪称一绝,今日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杨言对自己佩服的人,从不吝于赞美。
他下意识问道:“阿辞姑娘育这千丝垂,可是花了许多心血?”
“这盆的确是花了不少工夫,送给大公子的菊花,不敢马虎。”秋辞颔首。
杨言却噎了一下:“姑娘的意思是,家中还有不少这种品相的菊栽?”
“的确不少,都是大半年前开始栽种打顶。”
秋辞看着李宴洲,眼底透着认真和期待:“不瞒大公子,我何家花圃的菊栽,往年都是广州揽头来挑选之后,送到广州一些贵人府上的。”
“但今年,广州那边几个揽头,无一人上门。”
话里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
该按时上门的客人无故缺席,这当中,自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既如此,我便得要为何家花圃另寻出路了。”
李宴洲靠在椅背上,目光锁着千丝垂,眼底波澜掩去:“说。”
“听闻麦家二少爷与大公子你是旧相识,从前交情不浅。”
“你对我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李宴洲将她打断。
秋辞忙道:“不敢窥探公子隐私,但既然想依仗大公子,先摸一摸底细,是我们生意人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杨言心头微紧。
这阿辞姑娘说话,果然一向直白坦荡。
如此坦诚调查过他们家大公子,换了其他人,未必不会生气。
李宴洲却是脸色如常,瞧不出半分不悦。
秋辞继续说下去:“麦家有大型船队,岭南许多大商贾的货物,都托他们运送出海。”
“花木株型硕大,分量不轻却又本小利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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