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衣的裙摆洇出来的。
沈寂伸手,食指并着中指,慢慢地,在那道水渍上蘸了一下。
指腹抬起,摩挲几下,诡异的,那水痕竟然越弄越晶莹柔润,在修长指节间泛滥开来。
沈寂联想到什么,像忽然被那水渍烫到了。
他立刻停了下来。
原来春夜海棠,就是这般滋味。
这一夜的事,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顾家不能知道,沈家也不能知道,柳绣绣更不能知道。
要等到顾寒生最意气风发之时才好。
待明日天亮,侍女便会将人引回隔壁顾宅,还回去。
然后呢……
让顾寒生又继续冷落着她?
可怜的人儿。
“明日将人送回去后,告诉她……”
沈寂微顿,眼底生出好整以暇的玩味:“告诉她,我晚间便再去看她。”
——
绣绣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但因为昨夜有人陪着,睡得格外香。
想到夫君还喜着自己,绣绣的嘴角弯了弯。
“夫人醒了?”
绣绣听出来了,是昨夜替她更衣的那个侍女。
“嗯。”
绣绣摸索着坐起来,手在半空中探了探,被侍女轻轻扶住,“夫君呢?”
侍女替她披上外衣,动作利落,声音却轻柔:“公子去处理公差了,走前嘱咐奴婢好生伺候夫人梳洗,还说……”
绣绣竖起了耳朵。
“——还说晚间会去瞧您。”
绣绣的心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了一把,顿时觉得真好。
她抿着嘴笑起来:“好!”
侍女替她换回昨夜那身自己的衣裙,已经洗净暖干了。
绣绣一边由着她替自己系腰带,一边听到她说:“公子忙碌,关于昨夜之事,他希望夫人不要与旁人说起……”
还没说完,绣绣想起什么,偏过头问:“夫君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过这儿吗?”
侍女的手顿了一顿,旋即恢复如常:“是公子素来不喜人多口杂,夫人聪慧。”
绣绣听懂了。
她乖乖地“哦”了一声,不再说了。
夫君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她就不说。
“我晓得的。”绣绣认认真真地点头,“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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