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沈寂心安理得许多。
翌日,绣绣一早便让善水去将信拦回来。
却没想到京城驿站的效率这么高,善水回来时说,信已经没了。
绣绣有些苦恼,不过罢了,娘也不一定能看得懂自己写的字。
她这下彻底打消了要离开的心思。
只是善水还不知道。
这日,听闻前厅来传绣绣去花园,善水还以为是顾寒生终于想起了绣绣,她不想绣绣就这样狼狈地回老家,于是便紧赶慢赶替绣绣更衣梳妆,还借了自己平日里都不舍得戴的簪子给她。
可怜的绣绣,连一件贵重的簪子都没有。
绣绣伸手摸了摸,簪头圆润光滑,似是还嵌着珠子,她问:“善水,这是你的簪子吧?你怎么给我戴上了?”
善水抿着嘴笑:“娘子别管了,大人总不会叫娘子白去一趟的。”
绣绣的心口微微动了一下。
是夫君要见她?
昨日夜里他还坐在栀子花旁对她说那些话,绣绣以为他大约又要冷自己几日,没想到今日便让人来请了。她心里那点小小的欢喜悄悄冒了头,虽然昨夜那番话之后她已经不敢再奢望什么,可若是夫君愿意主动来见她,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坐一盏茶的工夫,她也觉得好。
善水牵着她走过回廊,拐过一个月洞门,又穿了一小段花径,一路到了花园门口,善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低声说了句:“娘子进去吧,奴婢在外头候着。”
没主子允许,奴婢是不能随意近身的。
绣绣便一个人走了进去。
然而等在那里要见绣绣的,并非是顾寒生。
而是顾寒生科举时相识的京中孟氏嫡次子孟榆中。
孟家也算名门世家,只是家中香火不旺,唯得二子。孟榆中少年意气,风骨铮铮,生得相貌堂堂。
可今日来,他是替家中病卧在榻的长兄相看续弦妻子。
那日他与顾寒生闲谈时提起,家兄身患痨症,命不久矣,可膝下还有一子,没爹没娘实在可怜,他便想为兄长寻一续弦。不求容貌家世,只求能待那孤儿心善,将来孟家定然也不会亏待于她。
没想到顾寒生听后沉默不语,良久后,忽然沉重道出自己有一表妹,如今寄住府中,心地善良,性情温润。
唯有一缺,那姑娘乃是眼盲。
孟榆中回去告知了父亲母亲和兄长,家中一干人果然都不介意。
瞎得好,瞎得老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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