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你或许是怪我的吧?”
顾寒生对自己失望,更对绣绣愧疚,但这些只转瞬即逝。
这世上,从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他的仕途重要。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尽心竭力,不管是沈玉棠,还是如今与孟榆中,自己眼中只有朝堂,他必须要越爬越高。。
即使是绣绣,也不过是最微不足道,随时可弃的一枚闲子。
顾寒生自嘲笑道:“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却要将你嫁给一个从未相处的人,你怪我是应当的。可绣绣,我只拿你当妹妹,实在对你生不出情意。”
“兄长为妹妹寻一门好婚事,是应当的。我希望等你将来过上了好日子,就能明白我的苦心。”
沈寂无声冷笑一声。
真会自欺欺人啊。
怎么不叫他把她那寡居的老娘也送出去过好日子?
沈寂垂眸,看见了顾寒生已经戴上了的香包。那香包的绣样针脚普通,与顾寒生一身锦衣玉袍显得格格不入。
沈寂本不放在眼里,可他眼睛太好,很快看清了上面绣的是比翼鸟,目光一冷,指节收紧,气息瞬间重了。
给他送荷包这也就罢了,还偏偏是比翼鸟……
他都将你献祭于他人了,竟然还幻想与之比翼双飞。
飞个……
沈寂闭眼,他从不出秽语。
这一刻,沈寂决定,那个荷包,只能是他的。
——
翌日散朝,顾寒生在回府前,先应了几位同僚的邀约,去了常去的茶楼。
临窗雅间,几位官员见顾寒生进来,便起身拱手行礼。
顾寒生含笑落座,袍角一掀,便露出腰间那只素青色的荷包来。
可这荷包跟他身上上等绸缎的官袍实在算不上搭调,有人注意到了。
“顾大人这荷包倒是别致,莫不是哪家情姑娘送的?”
顾寒生随意扯过衣袍盖住,怕生事端传进沈玉棠耳朵里:“府里人随手做的,不算什么好东西。”
茶过三巡,众人聊的意犹未尽,可顾寒生记得今日是孟榆中来提亲的日子,便先辞行离开。
才下了楼梯,忽而有人从身后匆匆下来,脚步急了些,擦肩而过时,猛地撞了顾寒生一下。
顾寒生身子一歪,好在一把扶稳了。
他拧眉回头,只见一个蓝衣小厮模样的少年正弯腰赔罪。
顾寒生本不是那等为小事动气的人,只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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