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沈寂纹丝不动,任她攥着,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后脑,不让她因为疼痛往后仰。
“好了。”
莫大夫收针,一番行云流水,仿佛只是给人诊了个头疼脑热。
“第一次行针完,三日后来行第二次。这三天不能见强光,不能吹风,不能挪动,最好静养。”
说完,便收拾东西走了。
绣绣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额上、鬓边全是汗,两行混着淤血的泪还在慢慢地淌。
这一刻,她只有沈寂……唯一能够依赖的只有沈寂。脑子里想到的,尽是曾经在松阳时与夫君相处的那些平凡日子。至于京城,顾寒生对她的不好她都不记得了,唯一能回忆到的,竟只有沈寂陪她的那些夜晚。
沈寂静静的看她疼,心里竟然也生出一丝诡谲的刺痛,替她整理被汗水黏在额前的丝发。
“好些了吗?”
绣绣慢慢点头,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沙哑:“嗯……”
“那就好。”
“下一次……”
沈寂:“下一次,我依旧会来陪着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疼。”
绣绣彻底分不清了,此刻从眼睛里流出的,到底是淤血还是因为这句话而多出的眼泪。
.
顾寒生这一日过得很不太平。
天还没亮,宫里便传了急召。誉王昨夜在东郊别苑设宴,席间有御史当场弹劾他私占漕田、收受商人贿赂,证据确凿,天子震怒,连夜将誉王召进宫,准备处置。
今日一早,誉王党羽尽数被叫去问话,顾寒生虽不在其列,可他不可避免要替他去处置烂摊子,收买罪证,直到午后才从大理寺出来。
顾寒生站在长街上,秋日的日头照在身上,可他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誉王这事出的太过突然,寒生想不明白,誉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一夜之间被人掀了老底?
那时机,仿佛就是人布的一盘棋,就在等誉王一脚踏入。
顾寒生想不明白,心中更乱得很,竟忽然想见到绣绣。
虽然还没想好怎么说,可总得告诉她,孟榆中变了卦,只肯纳她为通房。
一路上,顾寒生都在斟酌措辞。
马到城郊时,顾寒生往外随意看去,忽然瞥见了一辆马车,急忙让人停下。
这辆马车他认得,黑漆平顶,形制宽大奢华,正是沈寂平日出行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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