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白布,面容染有病色。
顾寒生眉心一拧,快步走到榻边:“怎么了?”
善水抱着那团衣服,不敢直视顾寒生,只能尽量稳住声音答:“娘子说眼睛疼,方才敷了药,这会儿才睡下……已经无碍了,大人不必担心。”
顾寒生还是不由担心,好在见她脸色不好,脉搏却安好,这才松开眉头,微微颔首。
他偏过头,看向善水,又问:“这几日她起居饮食可好?有无不开心的时候?”
善水摇头:“没有,娘子饮食皆好,并无不妥。”
顾寒生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目光却突然落在善水怀里那团衣料上。
那衣料已经被揉得皱作一团,可露出来的一角鸦青缎面,依旧能辨出是男子直襟衣衫,袖口还镶着一圈深色滚边。
顾寒生的目光顿时沉了下去。
“这里为何会有男子的衣服?”
善水浑身一僵,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低下头去,小声嗫嚅:“是……是奴婢的衣裳。”
顾寒生没再说话,目光从善水怀中的衣服再移到她苍白的脸上,眸光沉沉压下来,审视着。
善水从没觉得这样可怕,顾寒生的视线竟是那样可怕,刀子一样刮着自己的皮肉。
她站不住了,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人恕罪。这是……这是奴婢相好的,前几日天冷,他怕奴婢冻着,偷偷送来的!奴婢不该私相授受,求大人饶了奴婢这一回!”
顾寒生拧起了眉。
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我让你照顾绣绣,你倒好,在她的院子里,与旁人私通?”
善水猛的磕下头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奴婢知错了!是奴婢该死!”
顾寒生冷冷的收回目光,眼中已没了耐心,他绝不能容忍底下人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
尤其,是绣绣的院子里。
她敢将男人带进顾府,便就是该死。
倘若那男人仗着绣绣眼盲,起了歹心又该如何?
顾寒生并不想手染血光,所谓君子戒在好杀,他只摆了摆手,声音冷硬:“收拾收拾东西,滚吧。”
“我会另找人照顾她。”
善水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涌出,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大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别赶奴婢走,娘子她……娘子她离不得奴婢的……”
顾寒生厌烦的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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