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半分规矩和体统都没有了!
“男婚女嫁?”
顾寒生还在盯着她,眼底那层凉薄凝成了实质的烦躁,“她是签了身契的奴仆,既被卖入主家,无论婚娶,便都要我来点头,否则便是私通,便是无媒苟合!”
绣绣被他这番冷淡绝情的话震惊的钉在原地,可她咬着下唇,还是没有退却,脾气也上来了。
“善水不止是奴婢。”
她颤着声,一字一句的说:“她是我在这府里唯一的好友,夫君不在的时候,也是她陪着我,她对我最好!”
绣绣甚至,不怕顾寒生会反悔,再不为她治眼睛。
一双眼睛,哪能比得过善水一家人的性命。
但这话出口,顾寒生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她对你最好?”
那她把自己这个做夫君的,放在哪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善水是你院子里的奴婢,替你端水递药是本分,你把她当好友,她却未必把你当回事。”
“《女诫》有云,‘妇容妇德,立身之本’。女子当守闺训,奴仆更当恪守本分。此等败坏门风之婢,杖毙了才是,我从轻逐放,已然法外开恩,你反倒处处护短,要替这不德之人辩解?”
“她敢在你院子里做这种事,万一那男人起了歹心,你一个盲女,能怎样?”
“瞧瞧,那淫妇已然将你带得心性偏私、是非不分,倒让你信她,比信我这个夫君还多!”
一番话连珠一般的冒出来,绣绣实在无言以回。
她永远说不过引经据典的顾寒生,谁叫她读的书不多,也永远都被顾寒生压下一头。
顾寒生本来是担心她复发的眼疾,这才来探望,结果反被气了一遭,心道对她的确不能太好,乡下待久了果然不识大体、不可教化,此刻更是再不想看到她。
他转身就要走,又丢下一句。
“你觉得她没错,难道也想学她私通?倘若你敢,我就……”
“善水的事,今后不要再提了。”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绣绣更被气的几乎喘不上气。
为什么上午还对她那么温柔的夫君,许诺会替她治好眼睛,此刻却变得如此凉薄绝情?
但她现在没时间自怨自艾,生怕善水出事,情急之下,很快想到了另一个人。
绣绣探向身旁新来的、那大气都不敢出的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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