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滞涩的痛楚。
他只是恨她。
恨她为什么偏偏是顾寒生的通房,恨她明知道自己身份不干净,还敢跑来求他做这做那。
可如果她不是通房,他还会与她在山茶花下相识吗?
她这样的女子,对人究竟有没有过一刻真心?还是全是利用和攀附?
一想到或许她与自己那场相识,也都是顾寒生的为了拉拢自己的计策,将他骗的团团转,孟榆中实在失望。
她心中是不是只有顾寒生?
孟榆中何尝不想求她,对自己也有一分真心。
只是他哪里知道,绣绣的真心难得,却其实早就对他生出了几分。
只是方才被他亲手捏碎了。
此时绣绣已经走远了。
孟榆中凝望着那道背影,然而心底残存的尊严,却不许他放下身段,再掏心去讨好她。
绣绣却只是在想。
幸好当初没有为他编红绳呢。
也被嫌弃了,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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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扶着绣绣往回走,见她面色如常,忍不住低声问:“娘子……您还好么?”
绣绣点了点头。
“嗯,回去吧。”
她其实算不上生气,只是有方才些失望。
但此刻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实在不该迁怒于孟榆中。
他们还没成婚,即使成婚了,也只是利益往来,她的确不能以此要求对方帮自己。
只是心里也明白了一些事——以后最好不要再对他存有期待,一定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才好。
可没想到,主仆二人还没回到顾府,走到半路,雨就落下来了。
细密密的秋雨,并非瓢泼,却凉得刺骨。
春杏急忙拉着绣绣躲到街边茶楼底下的檐下,檐角窄,遮不住多少,斜风把雨丝刮进来,打在绣绣脸上。她眼睛上蒙的白布很快就洇湿了一片,凉意渗进去,眼窝里一阵一阵地刺痛。
绣绣觉得连额头和穴位上的针眼也在一阵阵刺痛。
春杏有些着了急,正看四处哪里有卖伞的。
此时,茶楼里走出来几位权贵。
她又只能拉着绣绣避开,暂时别去招眼。
只见为首那人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身后还簇拥着数人,个个气度不凡,虽着常服,但瞧着就不简单。
沈寂是来此议事的。
没想到这时会落下雨来,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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