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雨水深重,街上行人气味混乱,可绣绣还是清楚的闻见了那人身上,栀子花的香气。
她以为是顾寒生,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
但很快又想到绝不可能。
顾寒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是他,身旁的春杏也不可能没有反应。
绣绣问:“春杏,刚刚过去的是谁?”
春杏道:“是几位贵人,瞧着身份很是尊贵。”
真的不是顾寒生。绣绣这才点了点头,但心里仍然奇怪,竟然别人也会有栀子香气的熏香。
若不是春杏说是旁人,只怕是自己都要认错。
此时沈寂已经走到了马车旁。
帘子掀开,他还是克制不住的回头又看了一眼。
绣绣也在望着自己的方向,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沈寂的心口骤然生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在意和微痛。
她嗅觉好,一定是察觉了。
沈寂甚至想现在就上前,告诉他,是自己。
但他还是收回目光,上了马车。
等帘子落下,沈寂瞬时闭上了眼,克制住心口难耐的冲动。
他朝车外吩咐:“阿砚,送把伞过去,把人送回顾府。再查一查她今日出来做什么。”
马车驶入雨幕中,阿砚领了命,转身去办。
·
夜里,沈府书房。
善水跪在地上,人被阿砚刚从人牙子那里领回来,身上穿着件粗布烂衫,脸上多了一些伤痕。
她低着头,不敢看案后的人,两只手撑在地上,还是止不住发抖,一双眼睛哭的发肿。
自己的奴契已经被顾府交了出去,人牙子说,她模样生的不错,明日一早就把她送去城西的青楼做粗使丫头,往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善水连想都不敢想。
可又不得不去,爹还指望着她那微薄的月例治病续命呢。
案上的沈寂,已经从阿砚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他更在意,原来今日在街上遇见绣绣,是她去求见孟榆中了。
孟榆中那样死板迂腐的人,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沈寂也能猜到几分。
原本该是好事,这能让绣绣对孟榆中疏离。可一想到,她那样单纯的性子,却平白无故受了委屈,沈寂平静无波的心底,就蕴起一层冷意。
沈寂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底下不停发颤的婢子。
他从前也一直认为,他们的命不值钱。但这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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