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
沈寂站在廊下,很快听见里头传来绣绣一声惊愕的轻呼,然后是善水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则任由檐上的雨顺着瓦当滴下来,溅在他靴边。
良久,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屋里。
主仆二人哭够了,绣绣才松开善水,摸索着替她擦了擦脸。
随即又想起什么,她急忙去翻自己身上的旧荷包。
“你等等。”
绣绣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又摸出一只银镯子,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能傍身的饰物,此刻也全都塞进了善水手中,
“这些你拿去,若你没了去处,可以先给你爹爹治病……”
善水闻言,更想哭了,她一点都不后悔替绣绣担下罪责。
她按住绣绣的手,把东西推回去。
“娘子别给我,我用不着了。”
绣绣一怔:“怎么用不着?顾寒生给你冠了罪名,我听说戴罪的丫鬟再也进不去好人家了,万一你……”
“我已经有去处了。”
善水看向外头,雨还在下,按照沈寂交代的,说道:“是沈家的家主慈悲,见我可怜,叫人收留了我。”
绣绣顿时凝起眉,“沈家的家主?”
善水点头:“对,沈家是京城最大的门户了,奴婢往后每个月都能领一两银子的月例,活计也轻松了许多,娘子不用担心。”
绣绣实在不可思议,又惊又喜。
顾府已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可听说府里一等丫鬟,月钱也才二钱银子。相较之下,这沈府的家底,怕是要比顾府阔绰上数倍,富贵难以估量,远非顾府能比。
“可惜我不认得他,否则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致谢才是。”
不过,自己这样的身份,那般高贵的人物,对她实在遥远,也和自己一辈子都无法产生交集。
善水沉默下去,这样的人物,寻常人的确是见不到的。
可绣绣哪里会知道,这才是是每夜来看她的“夫君”,是将她压在怀里亲吻,如今又要为她治眼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