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抬眼看她。
绣绣迟疑道:“声音很像我夫君。”
沈寂眼眸的怜悯一瞬褪去,他冷笑一声,问:“你夫君?”
“是,我夫君是……”
绣绣忽然顿住,想起顾寒生说过的,在外面,自己只能是顾府的表姑娘。
她抿了抿唇,说:“我夫君从前对我很好,在乡下时,只要他陪着我,我就能吃好多东西,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现在呢?”
绣绣想了想,如实道:“有时他很好,有时他……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甚至,已经要将她送给别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能也要有新的夫君了。”
只看见沈寂徒手捏断了筷子,
吓得屋里伺候的婢女们全都缄默不敢言。
那双筷子是乌木镶银的,沈寂徒手捏下去,声音脆响,但绣绣耳朵不算好,并没有听见。
也看不见,沈寂正如何阴恻晦暗的盯着她。
就这么板上钉钉的决定要嫁孟榆中那个废物了?
一个还不如顾寒生的废物。
不可能了。傻绣绣,你不可能再嫁给他了。
这种事,沈寂就不会让它发生。
·
顾寒生找了一夜,把满山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绣绣的下落。
底下人来回奔走忙碌,顾府虽在暗中遣人四处打探,却不敢声张。此事关乎绣绣的名节,万万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顾寒生一个人坐在前厅,烛火摇曳,竟一时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前只觉这府邸庭院深深,却从未觉得空旷。可此刻,不知少了什么,一眼望去那么多人,突然生出空落与冷清。
就在此时,亲信来通传,说孟榆中来了。
顾寒生眸色生冷:“不见。”
“大人,孟公子说他……说他是来退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