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本该欢喜。
但顾寒生方才的话又重新回响起来,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很清晰。
哪怕知道了,他也不会高兴的吧?
绣绣想了很久,还是算了。一个瞎子,和一个没用的绣绣,对顾寒生而言有什么不同呢?
她不想告诉他了。
——
翌日,绣绣没有出门。
春杏去殷夫人那里回话,说娘子昨夜受了些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夫人,今日便不去请安了。
很快,顾寒生也知道了绣绣“病”了的消息。
陈管事来报时,他正收到了誉王的信。在想,要不要将这封信交给太子,以示投诚。
听到绣绣病了,顾寒生面不改色:“不必管她。”
她现在翅膀硬了,还真以为在自己方心里有了一点分量,就敢没大没小的同他说话。
还敢隐瞒与沈寂有关的事。
就该晾一晾,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夫君。
清悟院内,
绣绣正摸索着,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收好。
“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春杏推门进来,见状愣住。
绣绣搪塞过去:“没做什么,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春杏没什么心眼,她不如善水聪慧,当真信了。
其实,绣绣只是想回家了。
她实在是太不喜欢京城。
哪怕好水路回不去,她走陆路,也总有一日能回到松阳的。
从前是孟家要娶她,顾寒生才恐吓自己留下来。如今孟家不要她了,继续在这府里,便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顾寒生总不会还不肯放过她。
反正眼睛也快好了,等能看见了,绣绣便走。
娘要是知道自己眼睛好了,一定很高兴。
外面忽然响起爆竹的声音,绣绣侧耳听了片刻,好奇,“这是怎么了?”
春杏笑道:“娘子,是快到新旦了,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提前十天半个月就开始放爆竹,图个喜庆。”
新旦。
绣绣一怔。
在松阳,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娘也会在院子里挂上一盏红灯笼。买不起爆竹,娘就用红纸剪了花样,贴在窗上、门上,说这样也能驱邪迎福。母女俩围坐在灶台前,煮一锅热腾腾的浮圆子分着吃。
那便是她们的新年了。
只是今年的新年,自己是一个人过,娘也是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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