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还昏睡着,这下是连药也灌不进去了,时时咳出血来。”
绣绣不忍的皱起眉,一直来到榻边,而顾寒生跪在地上,握着母亲的手守着。
人伦之本,以孝为先,顾寒生死板自私,却是个孝顺的,一向以母亲为重。多年前父亲早逝,都是殷夫人拉扯大了他,还耗尽家财供他进京赶考,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如果绣绣能看见,便能知道此时的顾寒生是一副怎样形容枯槁的样子。
听到绣绣的声音,顾寒生抬头看去,无处安放的担忧终于在看到妻子的那一刻稍微落定了些。
他垂下眸,望着母亲,说:“若是我早早就学有所成,便不会让母亲蹉跎这么多年,早就该颐养天年,却将身子拖成这样……”
顾寒生说着,说不下去了,重重将头磕在了榻沿,怨恨起自己。
绣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她很难过。不是为了顾寒生,而是为了殷夫人。
柳母看向女儿,觉出意外。
以前女儿的心都是被顾寒生牵着的,若那孩子有半点波动,绣绣必然比他还着急,该想着如何劝慰他。但此刻,绣绣好像只在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生人。
她不便多说,夫妻成了婚便过的事他们自己的日子,自己不能插手。而且柳母已经猜到,绣绣在京城的这几个月,恐怕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否则女儿的心性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大?
她不知道,便不能多说,若是强推着绣绣去安慰顾寒生,只怕会适得其反。
一直到了晚上,殷夫人的情况才平稳下来。
顾寒生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腿,跪的久了,又开始疼,他不愿坐轮椅,硬是撑着拐杖往外走。
绣绣和他一起走。
顾寒生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了绣绣,妻子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也在为自己的母亲担忧吗?
“绣绣,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东西?”
绣绣以为是顾寒生想吃,点了点头。
下人去备膳了。
顾寒生坐在桌前,又开始走神,哪怕绣绣看不见,也能觉出他十分难过。
绣绣知道作为一个妻子,这时理应劝慰丈夫。可她嘴笨,顾寒生早就不止一次说过她愚蠢,也不喜欢听见她的声音,怕惹人烦,绣绣便没开口。
顾寒生不知何时已经在看着她了。
他觉得,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夫人,很陌生。
让他很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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