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信半疑,是她如今唯一能给顾寒生的态度了。
可这却刺痛了顾寒生的心。
“绣绣。”
“你放才听见的那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想和你好好做夫妻?”
绣绣沉默,不知道顾寒生怎么总是扯出这些话,又一定要自己信服。
明明那天他和沈玉棠在珠宝铺子里,说的是另一番话,前后这才不到半个月。看吧,他总是反复无常,变得这么快。
绣绣叹了口气:“你不该跟沈小姐那么说话,她跑来给你报信,是好意。我觉得,她心里应当真的有你。反正你我写过和离书,婚书也找不到了,你实在不必为了我放弃她,又跟着我一起回江南。”
顾寒生步子止住,脸上瞬间便没了血色。
他的妻子是让他……娶别人?
但绣绣说这些话的时候,却十分稀松平常,不知是已经在夜里哭着揣测过多少次,以至于如今只剩平静。
“你为我放弃了这么多。倘若有一日你后悔了,便又会怨我、怪我,觉得是我拖累了你。这些恩情,我是还不起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要欺负我和我娘,只要说一声,我一定就走得远远的,不会碍你的眼。”
绣绣已经开始想,在松阳,她和娘两个人其实也过得很开心。
顾寒生怔怔望着她。
他从不知道,自己在绣绣心里,竟是这般模样。以至于如今自己不管做什么,也只能换来她的不安跟惶恐,甚至她早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他的打算。
顾寒生喉间发紧,艰涩开口:“不会的……绣绣,我不会……”
绣绣抬眼望他,不喜欢听他说这么坚定的话,毕竟都是骗人的。
“怎么不会?从前你也同我说,叫我安心留在松阳,等你出人头地,就回来接我。可后来你都快将我忘了,是我自己不懂事才寻到京城找你。”
“那时候,你心里应当是厌烦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