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神色漠然,淡淡望着盛怒的祖母,惋惜:“真可惜,您又多虑了。我不会留下子嗣的。”
“我不会让任何女人生下我的孩子,就算生出来我也一定会亲手掐死的。”
“我就是要让他在地下看着自己的血脉,断在我这里。”
老太太浑身一震,一股寒气顺着后脊直窜上来。
他竟恨自己生父至此!
恨到,宁肯自绝子嗣!
沈寂转身,不再看她,随后让人将老太太,妥妥帖帖的送回去。
前厅刚静下来,阿砚忽然来了。
他附在沈寂身侧低声说了句什么,沈寂平和的眼眸瞬间变得晦暗。
“顾寒生,就这么怕我么?”
他低低的笑了笑,道:“看来是等不到赐婚了。”
——
顾寒生先在白日送走了柳母,以及殷夫人的棺椁,大张旗鼓地往回江南的方向去,一连还随了好几辆马车、仆从与行李,不知情的人便以为顾寒生与绣绣也在其中。
然而顾寒生却没有离开。
他只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打算入夜后带绣绣走小路,绕开官道上的耳目,到邻县再与柳母作汇合。
绣绣猜到顾寒生是在掩人耳目,试图瞒天过海。
顾寒生告诉她夜里要走,让她收拾些随身物件,早点儿歇下养精神,绣绣答应。
可绣绣根本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一片血色的暗流就会汹涌而来,让她在窒息与惶恐中惊醒,无论如何,鼻尖都还能闻到血腥,怎么都洗不干净。
善水的死,如今成了绣绣的噩梦。
还有沈寂。
那个叫沈寂的男人——一切噩梦的源头。
就在绣绣半梦半醒、惊恐不定时。
忽然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脸颊。
冰凉刺骨,又十分温柔。
绣绣猛地惊醒。
紧跟着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醒了?”
是顾寒生的声音。
绣绣这才松了口气,但心口依旧狂跳不止,那样的感觉太过痛苦,迫使她语气慌乱:“现在就启程吗?好,我这就收拾东西。”
“差不多了。”那声音说,“我来带你走。”
绣绣点头,她想起寻自己的外衫。
男人却已经将衣裳递到她手边。
绣绣接过来胡乱穿上,刚坐直身子,那人又已经委身在榻前,抓过她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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