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多半更强,南方若不能打过黄河、一举扫平强敌,只凭黄河苟延残喘,是撑不了多久的。"
"长江确是天险,可万里长江,处处可渡,你若只守长江,兵力摊成一条长线,处处设防、处处薄弱,对方随便拣一处强渡,整条防线立时就破了。"
邓艾听到这里,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接话:"所、所以,要把防线往北推,推、推到淮河去!"
"正是。"裴琰赞许地一点头,"守江必守淮。淮河横在中间,水网密布,北方铁骑施展不开,南方舟师却来去自如;把敌人挡在淮河一线,长江腹地便有了千里缓冲。眼下最要紧的一条线,便是寿春、合肥、巢湖、濡须口——孙权这辈子,就得在这一线上,一头一头地撞墙。"
曹操听得嘴角直抽。
孙十万的名头,又被先生绕回来了。
"不过,"裴琰又补了一句,"这是眼下的格局。后世水道变迁,巢湖一带的水运渐渐不如今日,再往后,南北大运河贯通,漕运主线东移,合肥、濡须这条线的分量会轻一些,焦点转到运河沿线。可无论怎么变,淮河,始终是南北逐鹿的命门。"
他略作停顿,竹竿最后落回蜀中。
"南北相争,川蜀的独立性最大。它离江南的核心腹地太远,山川阻隔,往往自成一局。北方要从北往南攻蜀,关键只在两个字——汉中。"
"说到最后,若单论防御之便、割据之安,四处根基排个座次,"裴琰一字一顿,"蜀地第一,江南第二,关中第三,河北第四。"
"蜀地四周的天险最密,一塞剑门、一锁夔门,外人轻易打不进去。可天底下没有白占的便宜——它与外界往来,也最难。蜀道难行,兵马粮草进出都慢,所以这地方,最适合关起门来割据,却最不适合向外进取。乱世里头,单凭一个蜀地割据自守的,困在盆地里,多半没什么大作为。"
话音刚落,一直凝神细听的邓艾,忽然抬起了头。
"先、先生。"他小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想了许久,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艾、艾听了半日,想斗胆替主公想一想,这蜀地,该怎么取;取了之后,又该怎么打出去。"
裴琰眼睛一亮:"讲。地理课上,没有什么不当讲的。"
邓艾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小手先按在了益州北面。一落到山川形势上,他的口吃便轻了几分,话也顺了。
"蜀道难,难在北面。"他道,"汉中入蜀,正道是剑阁、阳平。主公日后若要取蜀,只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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