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端来两碗热姜汤。
从那以后,我每天清早天不亮便起床,先在海里站半个时辰。晚上收工,也不用人说,自己拎着木剑去村口练剑。剑还是那柄木剑,可手里握着的剑,不再觉得烫手了。以前握剑,脑子里想的都是对手。现在握剑,眼里只有自己的剑。
开春的时候,我终于能在浪里站稳。
那一日风大浪高,我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整整一个时辰,一次也没有跌倒。
老头坐在礁石上,远远地看着。等我爬上岸,他灌了口酒道:“一个时辰能站住了?那明天便站两个时辰。”
“师父。”我忍不住说,“我腿都麻了。”
“麻了好。”老头说,“麻了才知道,这双腿是你自己的。”
老头喝多了酒就开骂。
骂海里的鱼一年比一年瘦,说都是秦人折腾出来的,抓民夫去修河堤,连鱼都被吓跑了。
骂酒,说这渔村的酒一股海腥味,还不如他二十年前在赵国喝的。
最后便轮到骂我。
说我“手是拿刨子的,不是拿剑的”,说我“慢得像蜗牛”,还说我“脑子里装的都是木屑”。
他嘴上说我笨,可我每次练的不够好,第二天他总会再教一遍。
开春后不久,我开始和老头对练,他让我使潮起,我连着使了十几遍,他一退再退。我越打越来劲,最后一下攒足了力气的剑劈在他木剑上。
“咔嚓”一声,我手里的木剑断了,半截剑尖飞出去,插进沙滩。
老头捡起那半截剑尖,骂了一句:“败家子!好剑都让你糟蹋了!”那天晚上,他又递给我一柄木剑。
“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我掂了掂,比之前那柄沉一些。剑柄上有一道很深的磨痕。
“师父。”我问,“这剑,您用了多少年?”老头灌了口酒说:“记不清了。应该比你岁数还大。”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再用坏了,你要拿酒来赔。”
那两年,师姐隔三差五便出门,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每次走,她只说“去办点事”,从不多讲。
有一回她回来时,左肩缠着布条,布条上隐隐渗着血迹。
我放下刨子冲过去:“师姐!你怎么了?”
“没事。”她说,“路上摔了一跤。”
“摔一跤能摔出剑伤?”我急了,“你遇到什么事了?”
师姐没接话。她进了屋。
我也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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