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贸然下水。

“看见了？”陆野沉声说道，“河道底下到处都是它们的巢穴。硬闯只会成为猎物。”

他举着手电，沿着河岸来回扫视，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堆腐朽的椁木残件上。那是古时陪葬的棺木木料，泡在水里千年，木质虽已发松，主体尚且完整，可以捆扎成简易浮筏。

“就用这个。”

众人立刻动手。陆野拿出登山绳，将三四块大块椁木牢牢捆扎在一起，又捡来粗壮的枯藤加固。一座简陋的木筏很快成型，漂浮在暗河水面，轻轻摇晃。

木筏不大，最多只能承载四人。

商量之后决定，先由我们三人渡河过去，灰衫客一行人在对岸接应。说是接应，实则互相牵制。

我、陆野、苏知微依次踏上木筏。

木筏微微下沉，冰凉的河水顺着木板缝隙往上渗，浸湿了鞋底。陆野握着长木杆撑向水底岩石，缓缓推动筏子驶离岸边。

黑水翻涌，木筏在暗流之中颠簸摇晃。

四周漆黑死寂，只有手电三束光柱在河面摇曳。河水之下，时不时有灰黑影子快速游过，贴着筏底穿梭而过，让人头皮发麻。

行到河道正中，暗流骤然变强。

“稳住！”陆野咬牙用力撑杆，可一股强劲的侧流猛地撞在木筏侧面。

咔嚓——

一根捆扎的登山绳不堪受力，直接崩断！

木筏猛地倾斜，半边筏体进水，冰冷的黑水泼溅上来。

好几条穴鳞蜥闻声从水底窜起，尖牙森白，朝着木筏扑来！

陆野扔掉撑杆，抽出短刃，俯身狠狠劈向跃在空中的鳞蜥。

刀锋划破鳞片，腥咸的血水滴进河里。受伤的穴鳞蜥惨叫一声，落回水中，其余的却没有退走，依旧在筏子四周盘旋。

苏知微迅速掏出防水打火机，点燃一小束干燥的艾草，明火燃起，微弱的火光映亮河面。

火光威慑之下，水里的穴鳞蜥稍稍退避。

趁着这个间隙，陆野拼尽全力调整木筏方向，顺着一股缓流，向着对岸冲去。

砰！

木筏重重撞上对岸石滩。

我们三人连忙跳上岸，踩在坚实的岩石地面，才算松了一口气。

回头望去，暗河依旧奔涌不息，水下无数黑影游弋，危机四伏。

对岸，灰衫客站在河边，静静地看着我们。

苏知微转身，手电照向身后整片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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