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不知是在问阿珞还是自问,下面坐着的人不知金銮的异样,但一旁的郏国夫人却目光复杂的看向她。
这时候,杨孚顶着众人的视线,站起来管教道:“阿珞,我看你是晒晕了。”
她站起身赔了个礼,婉言道:“小妹年幼无知,冲撞了甄娘子,都是阿孚管教不力。妾先行告退,改日带小妹到府上赔罪。”
郏国夫人沉着脸,毫不客气道:“快走吧。”
杨孚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退去,而金銮的手还握在郏国夫人手中,炎炎夏日,却握出一手冷汗。
金銮勉强对郏国夫人道:“夫人,妾日前摔马刚受了惊,现下心口难受,也先告退了。”
郏国夫人凝着她,缓缓松开了手。下首的妇人们皆宽慰金銮几句,金銮都不知道自己怎样应付的,一路疾行出了寺院。
金銮刚被雁绪扶上车,一坐下便伏在车厢座上,无知无觉地落下两滴眼泪。
枝须和雁绪跟进车厢,蹲在她身前,见金銮还是神情恍惚,年岁稍长的雁绪便低声冲车夫吩咐道:“先走罢,先回家去。”
金銮却摇头,缓慢撑起身子,声音有些嘶哑但十分坚定道:“去云韶馆。”
“娘子。”雁绪向来不愿她涉险,如今见金銮真受了惊吓,又劝道:“何不趁此机会断了那事?纸包不住火的……”
金銮抬起头,脸上泪痕闪烁,表情却已经天翻地覆,她恨声道:“去云韶馆。我倒要瞧瞧谁是折竹公子!”
车驾一路疾驰,很快停在那栋双层高楼下,脚踏还没摆稳,金銮已经跳下去,气势汹汹的闯入乐馆。
乐馆里的乐师都认得金銮。金銮平素最爱体面,只要下人把她的事情办好,从不吝啬钱财,也很少揪别人的错处。因此即使她满身煞气,依然有一位乐倌迎上来:“甄娘子是来寻馆主吗?馆主还在琴室里。”
金銮脚步转向琴室,突然又站住了:“这里可有折竹公子?把他找过来。”
乐倌被她一览无余的怒气惊到,喏喏应声:“有的、有的,小人叫他去琴室?”
金銮沉默片刻,改了主意。她抬脚向楼上那个房间走去:“把他带上来。”
她走到熟悉的房门前,摸上门扇,与李明扬的争执又浮上脑海。
这房间是他包下来的,祝悬黎说过,从他们不欢而散那天起,里面的东西没人敢动,李明扬也始终没来乐馆。
不过,她既然来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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