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们再次向前摸到近前,寒刃切开如瀑雨幕,挥下一串血丝。
在这危急关头,突然有人大喊道:“娘子郎君!快快上来!”
众人这才察觉,那驾被遗忘的马车,竟然借着雨声、雷声的遮掩,轰隆隆再次狂飙起来,车架上扬鞭的不是别人,正是被遗忘的侍女雁绪!
甄锦习见到希望,立即抱起金銮,朝马车奔去,长臂一展,攀着车厢踩着车架,带着她滚进马车。
雁绪驾着飞练,马儿几乎脚不点地,一路风驰电掣撞来,冲出一条生路。
金銮滚在车厢木板上,耳中除了咚咚心跳,再听不见其他。她见哥哥神色慌张地说着什么,好半天才听清,甄锦习在喊着:“金銮!你哪里受伤了?”
金銮摇摇头,一把抱住哥哥,终于感受到自坠车后消失的温度。
她亦大声回答:“没事,我没事!”
隆隆雨声中,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说话音调都快破了。
金銮想起什么,慌张松开怀抱,急忙忙查看哥哥的身体,哑着嗓子问:“哥哥还好吗,你们都怎么样?”
甄锦习将身上的刀伤掩了掩,道:“只是皮外伤,你身上也是。”
他抬起金銮的手臂,金銮一低头错愕地看着被人砍掉一半的袖子,和白手臂上狰狞的血痕。
三哥一提醒,金銮后知后觉感觉到身体疼痛起来,她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好了。
她华丽的衣裙残破,头发一定沾着泥水,脏不可言,自车上坠下去摔得浑身灼痛,刚才硬撑着接下数刀,也早把手震得发麻。
低头看去,自己浑身没有一块好布,也没有一处不疼,哪还是早上那位腰疼都忍受不了的甄四娘,简直像个从泥水中滚出来的小叫花。
她看向貌似最健全的雁绪,只见比她年长三岁、行事规矩稳妥的雁绪,发髻如乱草一般堆着,身上浇透了雨,手掌攥缰绳勒得鲜血淋漓。
三人与其说是劫后余生,倒更像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金銮胸口剧烈起伏数下,身体疼痛暂且不表,但心里的折磨却叫她愧疚难当。
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对无辜被牵连的哥哥与雁绪,此事是李明扬要杀她灭口,说到底是她自以为解决好了一切,却不想,那人根本没有心,也没有所谓的旧情!
三郎君扶着她坐到坐榻上,恼火道:“可恨没问出幕后主使,否则我定将他千刀万剐!”
他心绪一转:“此事在京中不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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