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甄锦习!”金銮使劲推了把哥哥:“难道我们都不清不楚撞死你就满意了!”
甄锦习看着她,眼中似有水光,金銮却没有犹豫,命令道:“你身手好,沿着车辕攀过去,把架子卸了,我和雁绪跳下去,没时间了!”
甄锦习终于咬着刀,攀住连接车架与马匹的车辕,跨上飞练。
他还想控制马儿拉回车身,但高速运转的车轮早已经不受控制,他强硬调转,反而绷断了本就岌岌可危的车架,车厢以惊人的速度,冲着庄墙而去
金銮攥紧雁绪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雁绪亦无言地握住她。
生死面前,她们再不是娘子、奴仆,只是一样的血肉身躯。
就在车厢撞碎的前一刻,两人决然往侧面跳了下去!
轰然一声炸响天际,金銮耳中嗡鸣,久久回不过神。
她骨碌碌摔在地上,五脏六腑全跌得发痛,浑身上下还没好转的伤,加倍噬咬着她的意志,金銮几乎要晕过去了。
土腥气的泥巴裹满她全身,她的耳朵浸泡在泥水中,听到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金銮强撑着抬眼,雁绪就头晕眼花倒在她旁边,她拉着雁绪,朝墙角一滚。
两个人在车厢残骸中找到一处缝隙,金銮先将雁绪塞进去,手在车架上摸索,用力拽出一根木棍,这才躲到车架与砖墙撑起的缝里。
雷声响彻天边,雨水早将金銮浇透,她在黑暗中,听着心跳咚咚吵着,甩甩头,凝神听追兵的动静。
可是,任她再怎么听,依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就在她要叫雁绪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有人已经靠得很近了!
她强打精神,攥紧木棍,听着来人一步步走近。那人如同未卜先知般,直朝她藏身之处走来,金銮呼吸急促,控制不住战栗着。
她跪在泥水中,决心等那人掀开自己头上的车帘,就一棍子把他打晕!
那人脚步声毫不迟疑,上前一下掀开遮蔽她们的帘子,金銮猛地砸下去,瞳孔骤然紧缩——电闪雷鸣间,她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眼型狭长,眼角尖利如刃,尾部微微下垂时似有悲悯,正眼神锐利地望着她。
金銮脑中轰然,手却来不及收回,一下砸在他腰间,那人却不躲闪,只是身体一动,发出闷闷忍痛之声。
雁绪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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