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令急忙回:“赵王说殿下无大碍。”
王皇后长舒一口气,抚着胸口,连声道:“五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代令附和着:“娘娘宽心,郑王殿下不日便会归京,到时定要来向娘娘问安,还请娘娘多注意自个的身子。”
皇后用柔软冰冷的手按着胸口的念珠,却突然失力般跌坐到身后矮榻上,手胡乱按上小几,抓到一手经书。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忍让的呢!”王皇后五指骤然收紧。
经书被肆意撕扯泄愤,皇后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竟敢这样害我的孩儿!本宫要杀了杨氏!大郎这样都是叫他们害的,这群贱人!”
代令垂首半阖着眼。
自从昨天皇后知道东宫太子抗旨出京后,就已经快疯了。
身为母亲,骤然得知有人要以她大儿子为借口,杀害她的小儿子,该是何等痛心。
作为皇后,突然发现苦心经营扶持的郑王竟然走向死路,堪堪维持的东宫储君也头脑发昏撞上南墙,该有多么惊惶。
王皇后失措之下,已然从座位上跌落,赵王扶着她,连声安抚。
最终,王皇后抖着手,写下一份密信,交给了赵王,叫他务必救下郑王李术。
至于太子……
皇后撕扯经书的手顿住,她回神般盯着这残破的书册,面上闪过一丝伤痛。
年近半百的皇后,仍然不减当年的美丽,她迷茫的眼神总能叫人相信她的善良,圆如满月的脸庞上,滑落一道水痕。
她看向最信任的近侍,也像看着空气。
王皇后将残破的经书抱进怀中,泣不成声:“这是……这些,都是本宫抄给大郎的啊……”
……
千里之外的另一边,金銮已经与甄家的车架汇合。
车厢内,枝须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生怕她下一秒又不见了。
“我们等不到娘子回来,叫人借了驿站的好马去寻,一路都没人见过娘子,到了宁州,才知道娘子还没有来,竟是丢在半道了!”
“奴找的命都去了半条,还以为再见不到娘子了!”
原来这几日,随金銮出行的甄家一班人迟迟等不到金銮回来,便分两拨,一部分留在驿站,一部分找去了宁州。
因着不敢担责,且自家娘子玩心大,怕不是忘了,加上又有三郎君跟着,随从们便互相宽慰着,没回京里报信。
待去宁州的一批人问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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