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尸体,就算是个昏迷的活人,要是敢在外面躺上一夜,保准第二天就会消失干净。
那些饿急了眼的流民和野狗可不管你是人是畜,他们眼中只有上等的鲜肉。
陈牧抛完尸刚离开,街巷暗角就爬出几个饥民,俱都披头散发,眼睛绿油油。
他眸光微有触动,表情却很平静,径直迈步转身。
这小半年的乱世生涯里,陈牧早已见过更丧人伦的场面,心底再难起多少波澜。
很快,陈牧回到院中,从青石井打了两桶水,把门前血渍冲洗干净。
只等一夜风雪,所有痕迹都会被洗净。
不过刚才的动静到底有些大,周围邻里多有察觉。
若有衙门差人前来盘问,黄四郎的死法是瞒不住的。
所以还是要尽快拜师,成为武馆弟子。
到时候脱了贱籍,官府也不会再深究一个泼皮是不是他杀的。
不过这些事还是要和阿宁叮嘱一番。
想到这,陈牧平复好情绪,洗去了身上的血,随后关好门扉、插紧木闩,进到内院。
这间小院是夯土围的矮墙,只有个简单的隔断。
前面是牲棚和屠宰间,带间偏房。
内院住人,主屋在北,西侧有柴房和灶屋,东侧种了颗歪脖子老枣树。
这些都是原身的遗产,祖传的屠户家业。
比之流民强上不少,但也有限,几乎无有余财。
好在他另有生财之道。
这半年省吃俭用攒下些许家资,百两纹银的拜师钱足够了。
此刻踏着青石板,走过老枣树,陈牧来到主屋,推门而入。
迎面燃着火盆,暖意袭人。
“夫君?是你吗?”
有道纤弱的女声传出。
陈牧当即回应:“是我,别动。”
说着他跨步掀开垂下的竹帘,进到里间。
靠西窗畔的位置有张矮炕,榻上破棉被盖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乌发斜挽成髻,脸上不施粉黛,眉眼是标准的美人骨相,明眸皓齿。
可惜如雪的肌肤染上病色,稍减一分通透与盈润。
她就是阿宁。
此刻见到陈牧进屋,她当即坐起身,略显焦急问话。
“夫君,刚刚外面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有人打砸?”
“别担心,都解决了。”
陈牧压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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