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如今天狼人蠢蠢欲动,弟子这一路归来途中多见有村镇遭受劫掠。”
“那些胡人畜生已然潜伏关内,杀我百姓,毁我家园。”
“弟子请命亲率一队人马,即刻出城,镇杀这些异族杂碎。”
听他主动提及正事,柳擎苍也收了继续考校弟子的心思。
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颔首道:“既然你已有打算,晚些时候便自去点人吧。”
“不过现在当着祖师的面,我有一事要提前告知。”
“尔等听好,今岁天狼人来势汹汹,兵灾一起,必是赤地千里。”
“长兴镇地处关要,如今便有几方外敌环伺在侧,届时恐有灭顶之灾。”
“你等皆是我门下亲传,若有想南下避祸的,也无不可,便当为祖师留下旁支传承了。”
“现在谁要是想走,大可说与我听,为师可亲自去信一封,引尔等平安南渡。”
陈牧本以为柳擎苍如此郑重召集一众门人,会说什么机要密事。
没想到他居然一改外人面前的强硬作派,口风突转,竟像是在安排后事了。
场中几位亲传弟子皆是面色微沉。
“义父,青萝哪儿也不去!”
“师父,弟子愿誓死相随。”
众人先后发声,语气多有激动。
“师父,弟子亦愿留下。”
陈牧也表明态度,语气平静。
柳擎苍见无人愿走,神色颇有几分复杂。
他其实是此行北上后,得知了更多内情,方有此举,想给祖师留下遗脉。
如今看来却是劝不走了。
好在他还有几名弟子在外,就算将来长兴镇当真遭了兵祸,也不至于让武馆断绝传承。
“既然都有此心,就下去准备吧。老九,你留下。”
当下他又叮嘱了许多事宜,挥散众人,单独留下陈牧。
“师父,不知有何事交代?”
陈牧心中略微奇怪,当先开口,语调随意了几分。
柳擎苍盯着他看了良久,片刻后方道:
“老九,你跟我时日最短,看来颇有奇遇,如今这身修为竟连为师也看不穿了。”
“不过这也无碍,我此行留下你,是另有要事交代。”
“且随我进后殿罢,此事休要提于外人。”
他语调带有几分感慨,说完负手背身,步往后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