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的钟声余韵未散,议事堂内烛火被阴风压得齐齐一矮。
李清玄立于堂中,面色沉如铁。各位长老分坐两侧,周墨之死像一块巨石砸进每个人心里——护山大阵被做了手脚,内鬼就藏在长老之中,而如今线索断了,血书“第二锚已开“五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喉咙里。有人低声争论周墨是否真有同党,有人主张立即搜查各峰,堂中嗡嗡的话音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
林砚站在沈清鸢身侧,垂首听议。他的右手藏在袖中,掌心那道血红丝痕自封禁落下的刹那便开始灼烫,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脉搏往骨头缝里钻。他不动声色地将五指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想以痛镇痛。
没用。
灼痛猛地炸开。红丝像活物般从掌心窜起,沿腕脉直攀小臂,皮下鼓起数道蜿蜒的红线,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烙铁反复熨烫。林砚浑身一震,眼前的议事堂骤然褪色——烛火变成血红色,长老们的面孔模糊扭曲,沈清鸢的侧脸在他视野里蒙上一层猩红光晕。她正微微侧头听身旁一位长老说话,脖颈线条在烛光下白净而脆弱,后心处灵台穴的位置在他感知中亮得刺眼。
杀。
一个不属于他的意志灌入识海,冰冷、浩大、饥饿,像千万条毒蛇同时钻进颅骨。那意志没有语言,只有本能——撕碎、吞噬、取代。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灵气凝聚,赤红光芒在指甲下跳动,炼气五层的灵力被那股外力粗暴地抽引,在指尖凝成一根暗红色的气针。
沈清鸢就站在三尺之内,毫无防备。
林砚的瞳孔骤缩。他看见自己的手朝沈清鸢后心探去,指尖距离那片月白衣角只剩半尺,暗红色气针的尖端已经触到衣料纤维。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想停,那只手却像长在了别人身上,五根手指不听号令,反而又往前送了一分。
舌尖。
他猛地咬下。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剧痛像一道惊雷劈开血雾,指尖的赤红灵气散了大半。他趁那半息空隙将手狠狠攥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旧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溅出细小的红点。
“林砚?“沈清鸢听见动静,偏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微蹙——他面色白得像纸,唇上有血迹,额头冷汗涔涔,右手在袖中攥得死紧。
“……旧伤。“林砚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方才追击时牵动了气息,容我先行调息。“
他没等沈清鸢回应,拱手向李清玄示意,转身快步出了议事堂。脚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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