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能够感觉到他呼吸出来的气息有那么一点儿温热。

他肩膀已经湿透了。

外套布料被雨水给打透。深色的料子紧紧地贴在肩膀上。

但是他好像完完全全没有察觉到，只是微微地低着头将她给挡得严实实在在。

“冷不冷？”他问。

声音是很低的，但是在这片雨声中，顾清雪听的很清楚。

她张开嘴发觉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冷吗？

外面是冷冰冰的暴风雨，那雨声大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往下倒，但是他的怀里－－

不对，她目前还没有在他的怀里。

但是就是这样，他撑着墙将她护在里面这个姿势，已经让她感觉，外面的风雨似乎都与她无关了。

她摇摇头：“不冷。”

陆辞嗯了声没有再说话。

顾清雪低头注视着自己鞋尖，努力使自己的心跳减慢。

没用，她的心跳完全不听她的话。

她能够感受到陆辞的身体温度，隔着那么一点距离清晰地传递过来。

雨依旧在下着，并没有停止。

陆辞的双肩变得越来越湿润，顾清雪注视着那一片深深的湿痕，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往下沉落，沉落到一个她从来都没有去过的所在之处。

她想伸出手擦掉他肩膀的雨水。

但她并没有动。

她抬头看着他侧脸，看他眼睛倒映的雨幕，看到他嘴角那一条若有若无的弧线——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就好像站在这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里，把她护在怀里，对他来说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顾清雪心脏狠狠地一跳。

就在此时巷子的外面传来了一声急促地引擎声。

一辆车向步行街方向驶来，速度极快毫无减速之意。车轮碾压积水，巨大水花从地面上腾起，如同一堵墙一般朝着他们的方向扑过去。

顾清雪没有反应，只听到陆辞低喝一声，然后他的手臂收起来，把她一个人搂进怀中，同时低下了头，侧过身来挡住那一片水花。

顾清雪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猛地抬起头。

然后她感受到了。

一种柔软、滚烫的，带有他呼吸的温度的感觉结实地落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