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还在兴高采烈的嚷嚷着,张罗晚上要整几个下酒菜好好庆祝。
「爸,一会我去街上买点卤菜!」
大舅高声说道。
外公不说话,只顾「吧唧吧唧」的抽着旱菸,盯着墙上的那块崭新的牌匾。
「爸,别看了。」
二舅笑着说道:「这东西都挂咱家门头了,你以後抱着睡觉都可以。
「我记得啊————」
外公吐出一口白雾,额间橘子皮似的皱纹更深了:「侍家也有这样一块牌匾」
「什麽意思?」
大家都愣了一下,好好的提起这家人做什麽。
「老大,他们家现在怎麽样了?」
外公突然问道。
「现,现在————」
大舅不知道父亲的心思,但又不敢不答,挠挠头说道:「好像在搬家,太多以前被欺负过的街坊朝他家扔鸡蛋,所以儿媳妇准备带着老两口回老家了。」
「那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拿了块牌子,就能够横着走了。」
外公把烧尽的菸叶倒出来,又不急不缓的填入新叶子:「不知道收敛的话,家破人亡,背井离乡,可能就是一晚上的事。」
「就是!瞧把你给狂的!」
外婆也沉脸喝骂大舅:「没喝二两马尿,自己先找不着北了!你当人家真乐意听你扯那些玩意?再瞅瞅人家陈培松跟陈着,谁像你这样翘尾巴?」
「老陈是当官的,陈着聪明,又读了那麽好的大学,肯定比咱们强啊。」
大舅和二舅对视一眼,大舅讷讷的说道:「我们和侍家又不一样,我们不会欺负人。」
「侍家刚开始,也只是占点小便宜。」
外公音调不高,也依旧嘶哑,但是每一句话都很有分量:「这块牌子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底气,也不是你们炫耀的威风,而是要成为一把教尺,全家人的言行都得对得起「模范」的称号!」
「我跟你们说,这牌子是陈着挣下来的,以後谁敢丢陈着的脸!」
外婆这个小老太太,也拿着割草的镰刀,「蹭」的剁在地上:「别怪我不客气!」
父母的这种举动,仿佛突然浇下的一盆冰水,让舅舅舅母们那些燥热的心,突然间得到了冷静。
陈着没有打断。
外公读过书,但是没见过什麽世面,他除了看病,一辈子都没出过河源。
外婆更别说了,「之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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