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能平静。
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教职工也有周边市民,但最多的是学生。
一开始大家都只和周围认识的人交流,后来有人站出来,扯着嗓子唱了一句,在场的学生们跟商量好了似的立马接着唱起来。
一首接一首,绝大多数柳青都没听过,终于唱到一首柳青听过的,想跟着一起唱,张了张嘴,嗓子眼儿却像被小刀子拉过,干疼干疼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所以从没觉得没考上学有什么遗憾,但此时此刻,她很羡慕这些激情澎湃的大学生。
“喂,你咋来这么早?比赛咋也得俩小时,一直站这多累啊,走,我给你找个坐的地方。”
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钳住,不由分说拉她到替补球员休息区。
说是休息区,其实就是两摞砖头打底,上头横一块长木板子,啥也没有。
战山河把自己的棉大衣铺在木板上,示意柳青坐下,然后小心翼翼询问道:“你咋的了?要是真不想来就算了,我也不能拿刀逼着你来,哭啥啊你?”
又哭了?
柳青摘掉棉手套摸摸脸,可不还挂着未干的泪水么。
略微粗鲁的擦干眼泪,柳青嘴硬道:“哭啥哭,是今天风大,我眼睛迷了。该忙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战山河要热身,确实没空管柳青。但被他这么一打岔,柳青的心绪反而平静下来。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或长或短的人生路会面对很多个岔路口,每个选择都会有不一样的困苦,也会有不一样的精彩,所以不用盯着别人看,走好自己脚下的路才是重点。
想明白了,心情大好,一场她连规则都不懂的比赛竟也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战山河代表的工大冰球队赢了师范学院冰球队,赛后两队球员友好交流,脚都冻麻了的柳青没等战山河,先骑车回去了。
坐在炉子边烤火喝热茶,冻出窍的魂儿渐渐归位,柳青特坚决地对张秉川道:“打死我都没有下次了。啥破比赛啊,冻得嘶哈的,还看不懂,纯耽误时间。”
张秉川不赞同道:“我倒觉得你该多去大学走走看看,多跟脑子里装着新东西的人交流,这样你的思想才不会固化,才能一直保持清醒。”
柳青似懂非懂,不过没关系,张老头儿的话就没说错了,他咋说她咋做就是了。
她自己没机会进校园读书了,但家里还有人有机会。
当晚回家后,她把已经钻进被窝的马阳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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