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阿聿的声线透过听筒穿了过来，依旧是江妤记忆里温润低沉的调子，少了往日一起上分的轻快。

裹着一层浅浅的落寞。

“好久不见啊，阿妤。”

没有预想的指责，也没有埋怨。

就像是她当初凭空消失、断联一年的日子，不过是昨天发生的小事。

江妤指尖攥紧了手机外壳，心口酸涩发胀，一句好久不见让她红了眼。

如果他指责自己，斥责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便退游，但他什么都没问，好似两人的关系依旧像以前一样。

江妤只觉得很对不起他。

相处了三年，是个人都会有点感情，而她没有。

三年的情谊说走就走，一句话都没有留。

邮件里面数不清的礼物，送来的花她一个都没领，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脸去领这些东西。

分明是她对不起他，但他什么都没说。

两人名字的读音相近，所以每次在喊阿妤/阿聿的时候，都像是在喊自己一般。

江妤深吸一口气，她想道歉，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道歉。

“对不起阿聿，当时我一句话没有说便退游了。”

“是我忽视了三年的友谊，你想骂我就骂吧，我接受。”

江妤自己都觉得自己干的不是人事，所以她愿意接受他的埋怨。

听筒里安静了好几秒。

安静到江妤能清晰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隔着屏幕，轻轻震颤。

下一秒，一道温润低沉的笑声轻轻响起，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

“阿妤还是不想说为什么不告而别吗？”

江妤张了张嘴，她确实不想说。

因为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很羞耻，她不想让阿聿知道自己当舔狗的一年。

“我不骂你，你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