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院长,今晚她的通话和病历,还有六年里在医院签过的所有字据,全面锁死,明天一早移交经侦和重案组。”
三太爷指着他破口大骂:“沈祁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妈!你想送她去坐牢吗!”
沈祁回过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从今天起,沈氏不会再替任何旧账买单,谁怕坐牢,现在就可以去自首。”
他亲手扯开沈家最烂的那笔账。
地下室通道旁,陆老靠在青砖墙上,他抓着那张残符,整个人佝偻的不像样子。
“作孽,全是作孽啊......”
陆老颤巍巍地转向陈律师,叹了一口长气:“陈律师,明天派人去协会档案库走一趟吧。我这把老骨头为了协会名声瞎了眼,任由顾长明在底下胡作非为。这烂摊子,我亲自去警局里交代。”
云浅把帆布包甩上肩,直接往外走去。
由始至终,她都没看沈祁一眼。
“小陈,回工作室。”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越野车停在天机工作室后巷。
推开防盗门,这里和沈家佛堂的阴冷截然不同,干净温暖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
云知珩穿着蓝色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前摆着一个八卦小阵盘,小手在平板键盘上飞快敲击。
云知月光着小脚丫,抱着绣了平安纹的香囊,呆呆地站在那张空荡荡的婴儿床边。
小姑娘听到开门声,立刻小跑着凑到云浅跟前。
她仰起脸,嘴唇委屈地扁成了波浪线。
“妈咪。”
云浅立刻蹲下身,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脸颊,声音瞬间变得柔软:“月月怎么了?是不是被雷声吓到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
“那个没有脸的小娃娃,它哭着走掉了。”
云浅立刻回头,看向那张原本给婴煞留着的床,此刻空空荡荡的,连那股很淡的哀怨也褪去了。
实木地板上,只留下一串水渍印出的小脚印。
那串湿漉漉脚印,停在了通往工作室地下储物室的铁门前。
那里存放了今晚从佛堂和旧仓带回来的物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