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敲诈。天机工作室,不跟藏头露尾的人谈交易。”
大厅的玻璃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祁穿着那件泛旧的黄色志愿者马甲,停在门槛外的警戒线边缘。
他刚刚在外面把幼儿园带回来的废旧木架全部归类堆好,短发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墙灰。
他在外面听到屋子里的谈话,并且看到了云知月捂着手心叫疼的样子。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迈过门槛,走到了长桌旁。
他没有理会自己的孩子,直接走到陈律师面前,把左袖子往上一捋。
“既然目前还无法找到三十七号节点真正的中心,也不能确定里面那个声音所言有几分属实。”
沈祁的声音沙哑,但吐字异常清晰。
“那就用我身上的东西去找线索。”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的左手腕上。
原本干净的小臂内侧,此时盘踞着几条黑色细纹,如同活物一般游走。
这些黑痕顺着血管的脉络往上攀爬,带着一种阴冷的衰败气息。
这是当年他亲手签署断绝血缘关系的离婚协议书之后留下的父债因果。
“九先生这六年来,一直想利用这道因果线把孩子们拖进水里。”
面对云浅的目光时,沈祁脸色苍白但是眼神很坚定。
“这东西跟那三十七个节点是同源的。我站在这里,不用去破什么封印,你们直接用它做引子进行定位追踪。”
他没有提一句过去的恩怨,也没有用这满手臂的骇人黑痕去换取哪怕一丁点的同情。
“只要能尽快找出九先生的藏身地,这道印记你们随便用。”
他说得公事公办,就好像在交出一份普通的商业文件。
云知珩从小椅子上滑下来,抱着轻薄的笔记本站到桌边。
小男孩看见沈祁手腕上可怕的一条条黑线之后,嘴唇抿得很紧,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云知月躲在妈妈身后,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立刻把头埋进长耳朵兔子的绒毛里。
“陈律师,拿相机。”
云浅的视线在沈祁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主动献身而露出丝毫感动的表情,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冷冷的,克制的。
“把这道因果痕迹的生长走向、尺寸,全部拍照留档。”
云浅转头看向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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