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第一时间送兄长回京医治。”
“世子是远山嫡亲兄长,他绝对不敢真的害他啊。”
秦姨娘抬起头,对上裴昭比灯笼还肿的眼睛,以及她眼下拇指大小的乌青,秦姨娘心一个咯噔。
昨儿个接旨时,裴昭还得意挑衅她,怎一晚上过去,便成了这般憔悴的模样。
这是熬了一宿?
沈观复当真病得那般严重?
秦姨娘此刻比任何人都希望沈观复活着。
如果沈观复身体健康,她巴不得沈观复一命呜呼,但沈观复本就命不久矣,她并不想用远山的命去赔短命鬼的命,那样着实太亏。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能互捅刀子,嫡亲的兄长算什么?”
嫡容不下庶,庶不服嫡,长苛责幼,幼嫉妒长,自古以来因兄弟不睦惹出的杀戮还少?
甚至后宅之中斗来斗去,多数也跟面和心不和的兄弟有关,女子或者是想为夫分忧,或是不忿自己的夫婿趋于人后。
妯娌间明争暗斗,府中当家人心里门清却不制止,享受女子以黑暗手段替他扫除麻烦,事后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轻易便能叫世人原凉。
目的达成,或休妻另娶,或另纳新欢。
“只要秦姨娘以沈在舟的命和前程指天发誓,沈远山从未想过害沈观复,我便信你的话。”
裴昭语气冷沉,居高临下睨着秦姨娘。
秦姨娘瞳孔骤缩,手指抠着地面,指尖磨得生疼。
秦姨娘犹豫的片刻,围观的仆妇小厮也都反应过来,燕来三公子真的要害死世子。
一时间,那些暗暗斥责裴昭的视线,纷纷射回母子二人身上,秦姨娘和沈远山气得脸乍青乍红。
“裴昭。”
裴昭不等秦姨娘说完,冷嗤一声。
“既然装不下去了,便该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了。”
“沈观复毒发昏迷,能不能挺过来,全看老天的意思,如果秦姨娘诚意不足,现在就可以起身回去了。”
裴昭没时间跟秦淑柔母子扯皮,故而直接堵住秦淑柔的后手。
秦淑柔后招被提前暴出,额上青筋直跳,如果沈鹤没被革职,她们母子断不会这般被动,眼下她只能忍。
“妾身管家不力,今日自愿交出管家权。”
沈鹤因规矩体统被革职那刻起,她就必须交出管家权。
在舟尚未有功名在身,远山奔走在外要借平阳伯府的面子,所以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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